鸩鸟屠龙（六）

晚餐前，秦少淮再次去往露臺，他在人群中寻找陈星光的身影，最后在休息室找到了人，彼时的陈星光正坐在一张桌子前写字，他抬眼看见了秦少淮和宋温峤，朝他们招招手。

秦少淮走近他，瞄见他纸上写的字，“只能闲聊。”

桌子中央摆着一束鲜花，陈星光嫌碍事，把花瓶放到了地上，请两人坐下，“你们看起来很年轻。”

秦少淮笑问：“老先生，这里晚餐吃些什么？”

“还是蔬菜沙拉，你如果觉得肚子饿，可以去宴会厅后面的小房间，他们会单独为你提供加餐。”陈星光说，“一日三餐都是蔬菜沙拉和果汁，早餐是七点，午餐十二点，晚餐下午五点，如果你不想吃，也可以待在房间，不强求。”

“十二点？”秦少淮皱眉，“今天的午餐在十一点。”

陈星光拿着笔在纸上涂涂画画，闻言抬了下头，“可能是钟坏了，正常都是十二点，广播会通知。”

偶尔有先行者进进出出，陈星光往边上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谁让你来找我。”

秦少淮低声说：“陈书漫。”

陈星光眼圈发红，他握紧了笔，颤抖着写下：“你们不该来，所有人都会被吃掉。”

有先行者进来巡视，陈星光立刻把字涂掉，宋温峤把地上的花瓶拿起来，放回原位，遮住那张纸。

*

钟擎正在给自己洗脑，房间门突然打开，海曼从外面走进来，身躯修长高挑，手里端着一杯饮料，颜色看起来红艷艷的。

钟擎一股脑站了起来，身体笔直立在墻边。

“你中午吃的很少，这是给你的饮料。”海曼把杯子递给他，“晚餐的时候，你可以多吃一点蔬菜沙拉。”

“不用了。”钟擎嗅了一下鼻子，没有血腥味。

海曼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抗拒，主动说：“红莓果榨成的汁，森林里随处可见。”

钟擎大大松了口气，从他手里接过玻璃杯。

“你好像不太喜欢我们的食物。”

钟擎尝试抿了一口果汁，酸甜的味道，有点像沙棘汁，“我只是不太习惯吃......吃人肉。”

“为什么？”海曼坐到床边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钟擎放下杯子，局促地坐到床尾，“我们人类不吃人肉。”

海曼还是问：“为什么？”他真诚地感觉到困惑。

“为什么？”钟擎反问，“难道你们会吃同类的肉吗？”

海曼无辜地问：“当然，为什么不呢？”

钟擎：“......”他不太想说话，揣摩起怎么把宋温峤介绍给海曼。

海曼坐过来一点，着迷地说：“擎，你看起来真美丽。”

“是的，我确实没力。”钟擎头脑发胀，开始胡言乱语。

海曼从身后环住他的肩膀，用下巴蹭他的脸颊，钟擎害怕极了，身体一动不敢动，生怕海曼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