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回房间,把自己关进房间里,与麦斯蒂的行动彻底划清界限。”秦少淮沈声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抛开这种预感不谈,麦斯蒂一伙人自大、愚蠢却又冲动,我不认为和他们组队是个正确的选择。”
宋温峤点头:“快到午餐时间了,吃过午餐,我们就回房间。”
四人转身往餐厅走去,同一时间午餐铃声响起,秦少淮习惯性地看了眼墻上的钟,十一点半,走慢了半个小时。
他们在这里近一个月的时间,钟表经常更换维修。
宋温峤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钟又坏了。”
秦少淮心神不宁点头。
宋温峤说:“或许是磁极的问题,这里的钟从来没有好过。”
秦少淮不以为然,如果时间没有意义,那么这面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今天来回走动的先行者少了很多,眺望塔上只剩一个,或许他们内部有什么活动,所以麦斯蒂和潘耀斌选择了今天。
秦少淮不想去深究这个问题,既然不打算和麦斯蒂同谋,把自己摘干凈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午餐之后,宋温峤先把秦少淮送回房间,叮嘱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开门,然后才折返回自己房间。
身后有人跟了他一路,宋温峤没回头,走到房门口的时候,那人推了他一把,宋温峤一个踉跄进了门,身后那人跟了进来,哐当一声把门关上。
“你这张嘴除了说臟话,就没有别的用处了?你是哑巴吗?”宋温峤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还没喝上两口,萧屿冲了过来,抢走他手里的杯子,紧攥住他的衣襟,呼吸疲惫又急促地说:“给我。”
他的声音太沙哑了,宋温峤根本听不清,萧屿又说了一遍,“无名氏的血,给我!”
宋温峤歪了下头,把他的手拨开,“当天是我大意了,你承受不住这滴血所带来的后果。”
宋南天以双腿为代价,换取了身体健康,但事实上,许望山为他支付了隐形的代价。
另外有一件事是宋温峤不能理解的,在他看来,萧屿已经不需要这滴血,他脑海里的执念正在消退。
萧屿的身体终年沈浸在痛苦之中,像是有一波海浪在他的脑域中,你顺着浪潮漂浮,随波逐流,就会得到片刻的安宁,一旦你试图逆流而上,那些凶猛的浪潮就会即刻将你吞噬殆尽。他的身体被撕裂,思绪在崩坏,他妄图穿越那片浪潮,在漫无边际的海域里,重新找回丢失的宝物。
宋温峤重新拿起杯子,抿了口水,坐在桌子上问:“常寿好像快不行了,萧屿,你还想去龙城吗?”
萧屿声音嘶哑道:“无酒受了伤,我要先把他送去医院。”
“噗。”宋温峤没忍住笑出了声,被萧屿恶狠狠瞪了一眼,他认真了一点说,“萧屿,我认为,你脑海里的执念已经消失了,你之所以还执着于龙城,只是惯性。”
萧屿没出声,呼吸声急促。
“我们一起逃出去,不用再去龙城,我们可以直接回家。”
萧屿舔了一下嘴唇,心烦意乱地说:“你先给无酒一滴血,治好他的病。”
“......你当这是自来水?”
“我可以替他,支付任何代价,只要他活下来。”萧屿咬牙切齿道,“今天下午两点,我们会跟麦斯蒂一起动身,我要送他去医院。”
“行吧,那你准备自己打车去还是叫救护车?”
萧屿楞了一下。
宋温峤深嘆了一口气,趁萧屿不註意,一击刀手打晕了他。
“睡会儿醒醒脑吧,别来添麻烦。”宋温峤单手托起他,把他扔到了床上。
*
房间里没有钟,想要知道时间必须去往公共区域,田无酒打开过一次门,走廊的挂钟显示时间是一点半,偶尔有人经过,先行者不知去向,连眺望塔上的先行者也消失不见。
他回房间之前又看了眼钟,一点四十,但这里的钟经常是坏的,现在很有可能已经一点五十,或者两点。
麦斯蒂一伙的行动应该已经开始。
田无酒把小绿藤塞在袖子里,萧屿说今天要带他走,一定要送他去医院,他感觉萧屿的脑子是真的坏掉了。
萧屿一直没有来敲他的房门,田无酒坐立不安,他离开房间,走去萧屿房间门口,敲门无果后又想,萧屿会不会正在餐厅等他?这种想法一旦出现在脑海里,就如何都挥之不去,走不走还两说,但他不能放任萧屿去犯险。
田无酒从楼梯下去,到了一楼露臺,他探出身体看了一眼,眺望塔上还是没有人。
背后有人靠近,在对方拍打自己后背之前,他一个闪身躲过,回头一望,是毒蛇,麦斯蒂形影不离的兄弟。
毒蛇朝他使了个眼色,轻声道:“兄弟,一起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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