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淮难以形容现在的感受,混乱,所有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混乱不堪。
包括现在,海曼从下一层往上走了几步,探出脑袋,十分欣喜地说:“擎,你的朋友们来了。”
秦少淮恐慌至极,如果此刻海曼知晓了海帝的死讯,他还会不会那么雀跃又卖力地送他们离开。
宋温峤没有回来,田无酒仍在昏迷中,如果他醒来,又会不会迁怒于海曼。
局势变得极其微妙,不能走错一步,不能说错一句。
钟擎三步跳上臺阶,从吴量手里接过田无酒,问:“阿鸩和萧屿呢?”
秦少淮喉头滚动,冷汗从额角滴了下来,正要说话,却听吴量说:“都在宴会厅,常寿大人也在,堵着门。”
钟擎点了点头,凝重道:“你们看起来伤得不轻,先下楼吧。”
秦少淮苦笑,萧屿确实还在,只是变成了一具烧焦的尸体。
几人下楼后,穿过一道金属门,密闭的空间里灯光依旧明亮,墻壁里嵌着许多发光的石头,令这种光亮显得朦胧。
田无酒只是透支了体力,并没有严重的外伤,倒是秦少淮和吴量伤得不轻。
秦少淮喉咙里一直弥漫着血腥味,胸口的剧痛时不时提醒他处境的危险。
先行者一脚可以踩断他的肋骨,两脚就可以要他的命。
邵徽和崔玉豪已经坐上了车,前面还有一道金属门,打开后就是通往森林那头的海底通道。
钟擎正在替吴量包扎伤口,海曼从身后搂住他,黏糊又委屈地说:“亲爱的,我去接你的朋友,你们全部上车,如果我没有回来,你自己打开门,一直往前开,不要回头。”
钟擎忙不迭点头:“你快点去帮忙,老头子没关系,你把那两个年轻的带回来就行。”他看田无酒睡着了,踮起脚贴着海曼的耳朵,小小声地说:“萧屿也不要紧,宋温峤带回来就行。”
海曼耳朵热热的,有点享受地歪了一下头,把耳朵贴在钟擎嘴唇上,看钟擎受惊躲开,笑得越发开心。
秦少淮面不改色地说:“海曼,你还是留下吧。”
海曼和钟擎不约而同转过头来。
秦少淮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你们能够相处的时间不多了,应该珍惜时光,我们还是再等等吧。”
钟擎欲言又止,不经意间看见秦少淮下垂的双手紧握拳头,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海曼颔首表示讚同。
钟擎瞄了眼海曼,就说:“不如让第一辆车先出发吧,我留在这里等宋温峤,其他人先走。”
秦少淮淡然地说:“也好啊,他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海曼没什么所谓,只要钟擎多留一秒钟,其他人的死活他并不关心。
钟擎拍下墻上的按钮,前方的金属门缓缓打开,吴量和田无酒坐上第一辆车,秦少淮关上了车门,冲开车的邵徽说:“走吧。”
邵徽皱眉:“宋温峤还没来。”
秦少淮说:“我等他。”
邵徽还想再说什么,秦少淮冷下脸睨向他,声线低沈而冷冽,“你们先走。”
邵徽发动引擎踩下油门,栽进那深不见底的颠簸甬道中。
秦少淮坐上第二辆车的驾驶座,浑身发冷等待着局势的变化。
从他和吴量相遇,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分钟,如果宋温峤可以离开,那必定会带来一群追兵,如果宋温峤出事......
理智告诉秦少淮,无论结果是哪一种,他都应该离开,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他把脑袋磕在方向盘上,耳边传来钟擎和海曼的谈笑声,他听得出来,钟擎已经开始紧张,笑声变得干巴巴的。
秦少淮不断吞咽着口水,口腔里的血腥味却无论如何都消散不去。
他拉开车门下车,冲海曼笑笑:“不如,请你去......”
海曼明白他的意思,他把钟擎裹进怀里,晃动着他的身体,轻轻地问:“擎,你是否再次爱上我了?”
钟擎磕磕巴巴地说:“还有人在,你要不然先去接人吧。”
海曼深吸一口气,努力记住他的味道,最终他亲吻了一下钟擎的脸颊,“我很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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