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垣还没有正式签约，妈妈和他约定要先参加考试。

“成绩不算很重要的事，但最好还是有书读。”宁妈妈这么说。

宁垣点点头，在妈妈的支持下边上声乐课边覆习功课。

一切有序地快进着，晏皙每月都会去找宁垣。晏皙的身份证已经满了十八，他在宁垣家附近开房间住，有时候宁妈妈出差，晏皙就住宁垣房间，等宁垣下课带他出去散步约会，或者干脆两个人在房间闹上一整晚。

青春期的想念好像汽水，晃荡一下泡泡都要满溢出来。

他们隔着手机已经无法诉说彼此的思念，见面时的拥抱也不足以表达爱意，片刻欢愉更无法完全安抚躁动的心。

高三的压力实在很大，晏皙艰难地应付学习和考试，空闲时间常常发消息给宁垣，或者说想听宁垣的声音，但宁垣总是深夜才能回覆消息，往往那时候晏皙已经睡了。

出道的压力不比高三小，宁垣天赋很好，但在专业老师的眼里满是瑕疵。娱乐公司安排的老师据说很有名，教过不少歌手，就是为人很严厉，宁垣总是达不到她的要求。

于是上课的时间他也不敢看手机，只能集中精力一次一次尝试。

等到终于下课，已经是深夜，宁垣精疲力竭，又不想把自己的压力转移到晏皙身上，只好故作轻松地回覆晏皙的消息。

于是他们的电话也打得少了很多。

一月一次的见面还是在进行，第三次见面的时候，晏皙总是有些走神，宁垣想也许是自己忽略了晏皙的心情。

他在课上很努力表现，老师终于对他有了满意的笑容，宁垣趁机请了一天假，想在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前，给晏皙一个惊喜。

于是他这天偷偷买了票回去，捧着精心挑选的花，敲开晏皙出租屋的门，开门的却是一个裸着上身的男生。

开学不久宁垣偷偷让以前的室友拍了新转学生的照片，他认得这张脸。

他叫许然。

那天发生的事情宁垣只在电视上见过，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怎么买点东西这么慢啊，还不带钥匙……”陌生声音越来越近，门被一把拉开。

宁垣抱着花毫无准备地和许然四目相对。

许然撑着门框并不让宁垣进去，宁垣问他是谁，许然就勾起嘴角吊儿郎当地说自己是晏皙男朋友，在等晏皙买套回来。

又斜眼看着宁垣手里的花，微微侧开身让宁垣往屋里看。

许然赤裸的上半身还带着点汗水，客厅茶几上放着一捧和宁垣手中同样鲜艷的花束，深深刺痛了宁垣的眼睛。

恰巧在这时候，晏皙拎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走上楼来，塑料袋里方形盒子的角顶出来，大小很眼熟。他的脚步停下，看到突然出现的宁垣眼神明显有些慌乱。

晏皙的嘴唇有些红肿，嘴角还有个引人註目的新鲜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