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里的男生女生就像蜜蜂和花蕊,像一块强磁的正负极,一旦看对眼就立刻分不开了、忘不掉了、放不下了,哪一天因为一点小事闹了别扭,也能立马相看两厌、发誓要老死不相往来。
从高一到高三,季骁看着邵明川他们的女朋友换了一茬又一茬,反而他这个一直没谈恋爱的成了人群中的异类,就连季予风班上的同学也偷摸拉个小手、腻腻歪歪,成为早恋阵营的有生力量。
季骁的班主任看着这群马上要高考,心思却一点没在学习上的学生很是头痛,无奈没有切实的办法,只能私下一番调查,锁定了季骁这个正能量标桿。
“大家就算不为父母家人考虑,也要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什么年龄干什么年龄的事情,这么简单的道理大家怎么就不懂呢?”
操心到地中海的班主任在讲臺上苦口婆心地劝着,好话坏话说尽,唾沫都干得喷不出来,底下一群人该干嘛干嘛,完全没放在心上,甚至还有学生笑嘻嘻地接话:“我们当然不用为父母考虑啊,父母都为我们考虑好了。”
老班主任差点被这群纨绔气吐血,哆哆嗦嗦地看自己的医保,打算去装个心臟支架。
这时刚好看见季骁拿着水杯晃进来,老头儿的腰板子立刻直了。
“大家安静,安静!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大家都不乐意听,但是看看季骁同学,人家有像你们你们这样吗?虽然季骁同学经常上课睡觉,但人家的成绩总是班级的骄傲,更没有影响其他同学,你们现在谈恋爱啊、逃课啊,是害人又害己,不要等以后才后悔现在为什么没有好好学习。”
下面传来一阵嘘声:“老师您跟我们代沟都多深了,现在不谈恋爱以后才后悔呢。”
班主任恨铁不成钢,端着玻璃杯回了办公室,对着其他同事长吁短嘆。
可上午还是模范标桿的季骁,下午就被传出跟隔壁班市长家的小女儿好上了,因为两个人的影响力,没过半天,连不同楼的季予风也听说了这件事。
一整个下午,季予风都在糟糕的情绪中度过。
一种没来由的、他自己也说不明白的情绪,烦躁,郁闷,气恼,还有一丝失望和嫉妒,就像小时候喜欢的玩具,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被妈妈送给其他小朋友一样。
老师在讲臺上讲着次方定理三角形,季予风在下面看他把一个又一个符号写在黑板上,心里乱糟糟的,好像被人扔进去一个打死结的毛线团,上面还粘着蛋壳芝麻烂菜叶。
终于熬到放学,他三步并两步跑到车里,却被老刘告知季骁今天有约,不跟他们一起走了。
毛线团被人一拳锤爆,季予风一脸不情愿的盯着窗外抠手。
回到家,他掏出练习册准备写作业,可是平日里随手就能做出来的题目今天却像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明明看起来那么简单,却怎么也解不出。
季予风滑着椅子漂到落地窗边,园丁正在修剪季康出差带回来的玫瑰花枝,他静静盯着看了一会儿,听到汽车引擎由远及近。
季骁回来了。
隔壁班的肖思然今天约他一起打壁球,放学后季骁和她一起坐上了肖家的专车。
二舅今天特意打电话过来,嘱咐他最好和肖思然搞好关系,他们这些家庭的小孩必须时刻拎清楚事情的利弊,就像肖思然其实不是很想和季骁说话,季骁也完全可以不去。
但他们背后是未来密切重迭的关系网,以及数不清的利益纠缠。
可是季予风想不通里面的弯弯绕绕,他站在楼梯尽头,把低头看手机的季骁吓了一跳。
“你杵这儿干嘛?”季骁脸色不是很好地说。
季予风胸膛起伏的幅度大了些,他义愤填膺地冲季骁喊:
“我都听说了,你在学校不好好学习谈恋爱,难道你不知道早恋是不对的吗?”
季骁站在楼梯上看着自顾自生气的季予风,觉得他就是脑子缺根弦,整个人莫名其妙至极。
“瞎放什么闲屁,跟你有关系吗?”
他不耐烦地带上耳塞,绕过季予风回房间,可是还没等他合上门,季予风又跟了上来,扒住门框不让他关。
“我是你弟,你是我哥,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我老师说早恋的人以后都没出息,万一你没出息,那我怎么办?”
季骁诧异地缓缓张开嘴,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诡异地卡顿两秒: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以后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还你怎么办,我管你呢,爱咋咋地,以后一分钱也别想从我这里捞走,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季予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失望地看着堕落的哥哥,眼神如有实质,要把季骁杀穿。
“我要给爸爸说,说你马上高考还谈恋爱。”
季骁对他这个弟弟的容忍度向来不高,眼看季予风蹬鼻子上脸,开始火冒三丈。
“那就说去呗,就你能耐,长个嘴不用亏了,赶紧说去,天天一回家就给我添堵,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我看就是欠抽。”
他边说边往前走,季予风就一直维持着站在门口的姿势,瘪嘴瞪着他。
“俩眼瞪得跟灯泡似的,回你屋去,看见你就来气。”季骁把他推出去。
季予风被他推得往后倒退三步,眼看季骁要关门,他干脆直接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就是不准早恋,就是不准就是不准。”
对此,季骁只冷哼一声,甩下一句“神经病”,啪的一声关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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