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有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执念。
世间大多生灵的逝去,都不会留下执念。
只有极深的爱、极痛的恨、极仇的怨、极强的憾,才有可能在不断的积淀下成形具现。
普通人,死了就死了,哪有那么多不舍、不甘、不愿,更多的也许是一身轻松。
就像蒲人秀一样。
也只有蒲人秀,是蒲一永希望他能够留下执念,并且来找自己的。
只是一直都没有。
“这里。”
陈楮英停在了一个灵堂前,稍微伸出手掌示意了一下。
蒲一永抬头看向门顶的横幅——“邰宗兴追思灵堂”。
灵堂里面站了十几个人,全部哭得稀里哗啦。
其中一名最靠近灵柩的中年女性,哭得尤为凄厉。
“中年丧夫?”
蒲一永凑到陈楮英耳边,低声问了一句,结果被陈楮英一个肘击撞得倒退两步。
“不要乱猜!她老公好好的在那里呢。”
“哪里?”
蒲一永摸了摸肚子,顺着陈楮英隐晦的手指方向看去,一个和那位中年妇女差不多年纪的男子靠在墻边,面无表情地低头站着。
中年男子的身边,站着一名看起来比蒲一永略小几岁的男生。
全场基本就这两个人没哭。
“那邰宗兴究竟是谁?”
“邰宗兴是他们的儿子。”
陈楮英跟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然后就静静地带着蒲一永走到灵柩旁看了一下。
隔着灵柩上的玻璃罩,蒲一永看到一名青年面容安详地躺在一圈鲜花中间,好像只是平静地睡着了。
“他是怎么死的?这么年轻,感觉年龄跟我差不多。”
两人走出灵堂,站在一根大石柱的边上讨论。
“我们经过调查,排除了他杀,定性为自杀。”
陈楮英扭头看了一下灵堂的方向,亲属都还在里面哭,没有人能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对话。
“那还有什么好看的,你觉得有可疑的地方?”
“邰宗兴的母亲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是自杀的,坚持一定是谋杀,一直到局里闹,还说要去上面投诉,搞得我们很头大。”
“这边告别完不是很快就火化了吗?可能只是他们亲属暂时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吧。”
“本来前天就应该火化了的,他们也不给,说谁敢火化自己的儿子,谁就是凶手。所以现在是殡仪馆也头大,耽误了两天,灵堂一下子变得很紧缺。”
陈楮英捂着额头,摇了摇头。
“能不能从他弟弟入手,让他帮忙做父母的工作呢?”
“什么弟弟?邰宗兴是独子。”
“不是吗?那个人看起来跟邰宗兴长得挺像,就是年纪要小一些,我还以为是他弟弟。”
“在哪里?你指给我看。”
陈楮英皱了皱眉头,半瞇起眼重新扫视了一遍灵堂里面。
“那里呀,站在邰宗兴爸爸身边,看着他爸的那个啊。”
蒲一永用力指了又指。
“你视力这么差怎么当警察的。”
“蒲一永……”
陈楮英把蒲一永的手慢慢拉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不确定。
“你要不要画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