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谦劈里啪啦地鼓起了掌。
“我是有原因的。”冷柏尧一脸“你们不懂我深思熟虑”的表情,“冷家、苏家、孟家一直是世交,商业往来也很多,既然早晚要结婚,和这两家联姻是最好的选择,孟家那位对我弟弟爱得深沈,就算现在不喜欢了,以后万一旧情覆燃被策反偷我文书怎么办?对比来说,苏家是我最好的选择。”
“真是完美的借——解释。”纪谦讚嘆道,“也是难为你说这么长一段话了。”
“婚姻大事,”冷柏尧继续喝牛奶,“当然要严阵以待。”
迟轲很残忍地提醒道:“但是人家不一定愿意结婚。”
“这就是我想让你们帮的忙。”冷柏尧“啪”地放下空瓶牛奶,拿出了真诚的两个大红包分别推到他们面前,“联姻说到底还是结婚,至少不能让她对我反感,我不太了解女孩子,明晚吃饭我希望你们能在餐厅假装和我们偶遇,不用合桌,你们吃你们的,坐在离我不远不近的地方帮忙盯着点就好,所有消费我买单。”
“哎,你看看,这有点太客气了。”纪谦一把抓走两个红包,全塞迟轲椅背上的大衣口袋里,“但是你知道的,我们迟老师比较忙,一顿西餐需要耗费的时间也太久了,还有来回来路上的时间,我算算平时时薪啊……”
冷柏尧就知道他趁火打劫,又掏出俩红包:“够吗?”
“我就喜欢跟冷总谈生意。”纪谦把它们塞到大衣的另一边口袋里,笑得含蓄,“冷总要这么问,其实也可以不够。”
“你是不是有点儿太贪得无厌了?”冷柏尧深吸一口气,看向迟轲,“不管管?”
其实迟轲觉得差不多了的,但扭头看到纪谦不满足还伸着的手,耸了耸肩:“管不了,这是我老板。”
纪谦“嘿”了声:“爽快点,掏钱!”
“人善被人欺。”冷柏尧咬牙切齿地又掏出俩红包,“真没了!”
沈甸甸的现金到手,纪谦心满意足地问迟轲:“那我们帮帮他?”
冷柏尧:“?”
什么意思?
合着收了钱还不一定干人事是吗?
迟轲有点想笑,赶在冷柏尧爆炸前,见好就收地点头:“行。”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一顿火锅吃完,窗外的鸟都开始叫了。
冷柏尧住的是一千多平的大别墅,有现成的客房,两人拿了一次性换洗用品,干脆在他家休息下来。
临睡前,冷柏尧有点失眠不安,跑去纪谦卧室敲门,敲半天都没人开门。
他纳闷了会儿,若有所思地去走廊另一端的那间客房,果然看到人在迟轲没关门的卧室里。
操。
你小子不会偷偷干坏事吧?
他绷着脸走到门口,还没来及出声,床边的纪谦猛然抬头,对他比了个噤声手势。
冷柏尧这才看到,纪谦弯腰不动是因为胳膊被人抓着。
他收了严肃的心情,戏谑抬下巴,比口型道:【你袖子上粘502了?】
【呸,】纪谦无语,【出去,关门。】
刚刚瑞士那边的老板来了邮件,纪谦本想过来跟迟轲一起商量。
来的时候人还没睡,他低头找个资料再抬头,靠着床头的迟轲眼皮早闭上了。
扰人清梦罪大恶极,尤其是睡眠少的人。
纪谦没忍心喊醒他,小心翼翼把人扶下去躺平,却被忽然侧身蜷起来的人抓住了袖子。
他犹豫了一下,没抽出来。
认识这么久,不是没见过迟轲午睡。
这人睡相大部分时候很好,平躺不乱动,乖得让人心痒,偶尔几次侧睡都皱着眉,很不安稳地蜷缩成一团,一动就醒,醒来便不再继续睡。
纪谦挥手赶走冷柏尧,坐到地毯上,趴在床边,轻轻拍着迟轲的后背,好半天才让人眉头舒展些许。
啧。
长得是真好看啊……
纪谦歪头盯着他脸解闷。
迟轲清俊精致的五官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柔和,长而卷翘的睫毛投下模糊的阴影,嘴唇微抿,没了冰冷的金丝框眼镜,倒是比平时少了些疏离。
纪谦口渴得不行,每次心跳过载的时候都移开目光,等平覆了再转回去,不敢有丝毫的逾矩。
哪怕手一直被人抓着往怀里带,他也克制地没任由对方胡作非为,只给一个袖子让他手不至于抓空。
直到天蒙蒙亮,迟轲终于松了手,呼吸也趋于平静。
纪谦抽回半僵的胳膊,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差点重新跪下去,凭借强大的毅力才咬牙站稳。
要不是怕膝盖磕地的声音把人吵醒,他就放任自己跟地板亲密接触了。
出门的时候刚巧撞上早起晨练的冷柏尧,纪谦打着哈欠挥手:“早啊。”
冷柏尧震惊盯着他眼下俩大黑眼圈,看看他,又看看紧闭的房门,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