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孟承远把汤水一滴不剩的喝下后,林岁便接过空碗,快步跑去厨房把那些碗筷给洗了,他的手在冰冷的水里冻得通红,可他早习以为常,娇气这个词语不可能在他身上出现。
孟承远转头拿衣服去浴室洗漱,他把换下的衣物扔在水桶里,等下林岁会负责。
林岁洗完碗筷,又默默地把孟承远扔在水桶里的衣服拿出来准备手洗。
他打来一盆冷水,将衣服浸泡在其中,双手刚一触碰到水,那刺骨的寒意便瞬间传遍全身。
但林岁咬咬牙,强忍着不适开始搓洗起来。
他仔细地揉搓着每一件衣服,手指因为长时间的浸泡和用力变得发白,关节处微微泛红。
林岁一边洗着衣服,一边想着孟承远的病情,心中暗暗祈祷着他能早日康覆。
洗完衣服后,林岁的双手已经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然后开始收拾屋子。
出租屋虽然简陋,但林岁总是尽力让它保持整洁。
他擦拭着桌子、整理着床铺……举手投足间洩露出甘之如饴,因为这个地方是他和孟承远的家。
此时的孟承远坐在一旁,看着忙碌的林岁,那日渐消瘦的身影跪在沙发边上清扫灰尘,时不时还伴随着几声咳嗽。
孟承远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胸腔内的心臟却无端端有些发紧。
林岁收拾完屋子,走到孟承远身边,关切地问道:“远哥,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孟承远收起发散的思绪,淡然地道:“还是老样子。”
林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马上又乐观起来,鼓励道:“没关系,一定会找到办法治好你的病的,钱的事你千万不要担心,专心养好身体就好了。”
孟承远避开和林岁的对视,轻轻应了一声。
晚上,在孟承远睡下后,林岁悄悄地拿出了自己接的手工活。
虽然只需要把两个铁扣卡在一起这么简单,但林岁毕竟操劳了一天,这样简单的步骤对他的精神状态来说也是一个负担。
灯光下,他专註地做着手里的活,他的手指已经磨出了茧子。
在没有认识孟承远之前,林岁虽然谈不上富裕,但起码能够解决温饱,每天也只需要做一份工作。
回家时更不必操心其它就能早早入睡。
窗外的夜色如墨,寂静无声,林岁缩着身子坐在严寒的客厅里,瘦弱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他着了凉,有点咳嗽,但为了不影响孟承远休息,便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动静。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难受,脸色比孟承远那个病人还要憔悴。
而孟承远,其实并没有睡着。
他听到了林岁轻微的动静,听到他压抑的咳嗽声,联想起白日那劳累的身影。
原以为心中会有快意,孟承远却只感觉到心臟像是被人攥紧,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