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叫厉夏出来陪我喝酒,要不然把你那‘桌游吧’折个好价钱卖给我......”
“我要是不呢?”
“不?”杨朝华笑了,笑声越来越大,“你最好别答应,时远我等着看你哭呢!”
时远盯着杨朝华,像盯着一只终于要现原形的恶鬼。
“我等着看你哭等了太久了时远,你为什么这么冷漠?我以前不懂,我现在明白了因为你自卑!你他娘的太自卑了时远,你因为你那样的妈,你这样的爸还有个不清不楚的谢天混乱的说不清楚被人耻笑的家庭关系让你自卑的抬不起头!所以你拼了命的学啊结果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哈哈哈哈时远,你怕对不对?你心里怕极了是不是?”
‘不,不是!’
‘不,不对!’
时远想把‘不对不是’喊出来,却发现喉头紧张的发不出声音,他的指尖扣进了树皮里......
“你怕了时远,我说的对吧?你怕你这件事情被更多人知道对不对?哪怕被一个你不认识的但是只知道你叫时远的人知道你都要怕死了吧?你惧怕那些议论,你更怕那些如影随形跟着你的标签......”
时远看着杨朝华的嘴巴,一张一合。
“婊子的儿子!”
“软蛋的儿子!”
“还有什么?杀人犯的儿子?哈哈不是说时老爷子八成是被谢天气死的吗?不是说时老爷子撞见你妈正和谢天搞快活呢活活气死了吗?哈哈哈......”
时远捡起空酒瓶飞身起来跃过死胖子王伟来到杨朝华面前用了眨眼的瞬间,杨朝华甚至都没看清楚自己都被时远打破了脑袋坐在地上。
“你你再敢说一遍!”时远拽着杨朝华的衣服领口对准他的左眼,冷冷的说:“试试!”
坦克在时远身后掏出了兜里的甩棍,杨朝华轻微的动了动手指示意他不要冲动,确实也不能冲动。他盯着近在咫尺的因为打了他的头碎了一半,却还握在时远手里的空玻璃瓶破茬。
“你想让我说什么?”杨朝华捂着头血从指缝里流了下来,他看着时远和玻璃碴一样无情的眼神说:“还是你,远哥想听什么?”
“时远小心身后!”贺迟冲上来从身后抱着时远。
打架的经验让时远转身的时候将手里的半截空玻璃瓶扔了出去。坦克偏头一躲失了重心没打着人,立刻过去扶起地上杨朝华。
时远倒地之后没做片刻停留立刻起身对着贺迟的脸高高的举起了自己拳头。
“我是贺迟!”千钧一发的时刻贺迟大声对他喊:“时远你看看我我是贺迟!”
虽然不知道时远为什么对着自己举起了拳头,但是此刻时远呆滞的眼神认不出自己的神情让贺迟感到陌生甚至有些害怕。
“贺迟!”他慢慢伸出手握住那只对准自己的拳头,轻声细语的说:“时远我是贺迟。记得吗?我是贺迟你的贺迟。”
时远明显放松了一些,他看着贺迟连眨了好几次眼睛,才充满疑惑的吐出两个字:“贺迟?”
“是,是我贺迟。”贺迟慢慢站起来,两只手同时握住时远的手轻拍着手背,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时远不会的。我相信你时远,你根本不会。”
“你你知道?你相信?”时远呆若木鸡,问:“为,为什么不会?”
“用不着!”贺迟看着这样的时远心痛极了他轻轻把时远拥入自己怀里,轻拍着他安抚着他。时远全身僵硬连说话的声音都已经不是他自己之前的声音,贺迟一遍遍的在他耳边说:“没事了,没事了......”
“我...为什么说我不会?”
“因为你是时远,因为你是时远所以根本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