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刑讯逼供的监狱,这是宋怜对这房间的初印象,在房间里站这么几分钟就感觉胸膛压着东西喘不过气,宋怜急忙抱着旺财出去了。
宋怜靠着墻缓了几分钟,才勉强逼着自己镇定下来,这些天顾渲的反常,他的胡言乱语各种疑问通通翻上来。
顾渲在做什么,他为什么要在家里放这些东西,他做了什么突然昏过去,在他身上还有哪些宋怜不知道的秘密,他在隐藏什么......
宋怜焦躁地搓了搓头发,看着晕倒在地毫无防备的顾渲,忽然有种惊慌失措的感觉,他意识到顾渲的问题可能比两年前单纯的疯病要严重得多。
严重到后半夜躲着宋怜,进这间诡异可怕的储藏室,不知经过什么事情,出来时浑身湿透脱力像丢了魂魄似的,严重到当场晕倒。
旺财跑过来亲昵地闻闻宋怜,叼着宋怜的裤脚,闷头直往顾渲那边拉扯,意思是让宋怜扶顾渲起来。
“你可怜他?”宋怜扯着嘴角笑了笑,“你可怜一个狠起来六亲不认的臭疯子,我不管他,他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旺财听不懂,只咬着宋怜袖子往顾渲那边拉,宋怜无力地顺着墻滑下去,捂着脸紧紧闭上了眼睛。
他太累了,他宋怜就是个普通人,每天就想吃饱穿暖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他不想接纳本来不属于他的糟糕情绪,不想跟从前有任何牵连。
可是顾渲死死拽着他,顾渲就像块绑在他腰间的石头,只要卸不掉他就算往前走也永远活在疲惫和痛苦里。
回意大利回米兰,短短几分钟宋怜就做了决定,他不想管顾渲有没有病,也不想管他的病是不是严重,他要走,走得远远的,再不回来再不见顾渲。
宋怜抹了把眼睛,撑着墻站起来,再次走进这间恐怖的储物间。
他忍着难受,翻箱倒柜地找钥匙,甚至把每寸地毯都翻开找,不知多久,终于在电椅压着的活动的瓷砖下边儿,找到了一把袖珍小钥匙。
宋怜心臟砰砰跳起来,抑制不住地兴奋和激动,只要再找到另一把钥匙,他就能顺利地逃出去了。
他把钥匙揣进口袋放好,剩的那把钥匙应该不在这儿,宋怜匆忙离开储藏室,走到门口脚腕被一把抓住了。
顾渲狼狈至极,像抓住救命稻草,“怜怜求你,求求你救救我......”
宋怜紧绷着身体没看他,冷脸道:“你死不了,我帮你打救护车叫医生。”
“医生救不了我,”顾渲吃力挣扎着抱紧宋怜的小腿,“到如今只有你能救我,只有你能救我怜怜......”
宋怜不耐烦地蹙眉,狠狠挣开顾渲抬脚就要走。
“没有钥匙你怎么走?”
“你对那些东西不好奇吗!”
顾渲声嘶力竭地喊住宋怜:“你想不想听听这两年,没有你我是怎么过的?”
宋怜脚步微顿,痛苦地闭了闭眼,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