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渲痛苦地蹲下身,手捂着耳朵狠狠去砸他手机,直到发不出任何动静,他才浑身颤抖着停下手。
声音定格在最后那句,“医生赶快,打镇定剂,他疯起来谁都摁不住......”
疯?他是疯子?
他是疯子。
顾渲知道自己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原来他发病时会伤害宋怜,甚至偏执到要掐死他,而事实也是差点儿掐死他。
如果边天奕和郁谨行没来,他醒过来面对的,是不是宋怜冷冰冰的尸体,还是他亲手把宋怜变成的尸体......
这时候门口忽然有响动,熟悉的人影在窗口晃过,顾渲认得出是郁谨行。
他急忙跑出去,眼看郁谨行拐进左手边的病房,顾渲心突然砰砰跳起来,拖着沈重的脚步走到那间病房门口。
通过透明的玻璃,刚好能看见躺在病床上的人,护士正在给他换清创药,他疼得抓紧床边的护栏眼泪掉不停。
白皙光洁的额头和脸蛋,此时已经满是伤痕,肩膀颈侧狰狞的咬痕遍布,脖颈缠绕着一个诡异的红手印。
“碰到眼泪会感染的,”郁谨行满脸担忧地给他擦眼泪,“我买了些清淡的粥,换完药稍微吃点儿好不好?”
宋怜动动嘴唇没说话,双眼无神瞪着天花板,眼泪仿佛就像汹涌的河流,他哭得平静又撕心裂肺。
郁谨行心疼得不行,看着宋怜眼睛也有些湿润,这个善良美好的男孩儿,为什么有这么多的磨难坎坷......
他明白宋怜的困境,无穷无尽痛苦难受的根源,无非就是拾不起放不下。
无法原谅顾渲从前的对他的背叛,残存的爱意却使他不能完全不管不顾,由此不断地折磨,挣扎,消耗,痛苦。
郁谨行指了指窗外:“等寒冬过去,春天来临,所有的事情都会好的。”
“会好吗?”宋怜偏头看着外面雪景,无望地轻轻扯了扯嘴角。
“一定会的。”
他苦笑着道:“可能只有顾渲死了,我的日子才会好过点儿吧。”
顾渲转身离开,他忽然想起那晚隔着卧室门,顾渲隐约听见宋怜近乎失控地嘶吼着跟张医生打电话。
“难道我要跟他绑一辈子?!”
宋怜不想跟他绑一辈子,他也是耽误宋怜的累赘,甚至失控发起疯来会面目狰狞心狠手辣要宋怜的命。
他自私自利二十多年,对宋怜爱过恨过怨过,但从来没想过要宋怜的命,他希望宋怜好好活,希望宋怜过得好。
如果他的存在对宋怜而言是错误,他愿意纠正这个错误......
顾渲回了他自己的房子,不是凯斯宾也不是婚房,婚前他自己住的房子,路上给张医生打了通电话。
张医生还挺纳闷儿:“前几天不是说好来住院的吗,有临时行程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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