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普洱青柑
程远霭静坐在卧室的大床上,漫不经心地听着从浴室传来的哗啦水声。
随即突然站起身来,朝着卧室的阳臺走去。
她背对着身后的卧室,将暖色的帘子拉上,又顺手关上了阳臺门。
哗啦啦的水声被她关在了里面。
程远霭浅浅地吐出一口浊气,背靠着阳臺静默了半分钟,被海风吹得隐隐发冷,她才松下身体,静下心来。
张水的房子一直是待出租的状态,因此时常有人来打扫卫生。阳臺上摆着的精致小巧的桌椅,也没什么灰尘。
程远霭拉开椅子,缓缓地坐了下去。
阳臺外,海边的灯光还闪烁着,倒映着粼粼的海浪。
程远霭静静地坐着,忽而抬手捏了捏眉心。海风呼啸,似乎这才将她一整日凌乱的内心吹得平静。
她甚至有些记不清,刚才在楼下发生了什么事。
记不清肃理为什么突然慌慌张张地想要拉着她赶紧走;又想不明白,秦寐怎么就把她拦住,说相逢即是缘,遇见了就正好一起认识认识。
……
她也感到眩晕,秦寐让她和陆芜握手的时候,她盯着陆芜那张殊丽、白皙无暇和丝毫不露别的任何情绪的脸,究竟有没有和陆芜握手。
大约是没有的吧。
程远霭低头望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指纤长,骨节的偏折感明显,大抵是一双极其好看的手。
但她将手翻过来,望着自己的无名指,那里有一道很细的疤痕。
程远霭将手攥紧,指尖压着手心,印出一排月牙。
她又将手松开,拇指摩挲着无名指上那道不起眼的疤痕。
她的脑海里浮现眩晕的、断片似的画面。
她没有回握陆芜的手。
大概是她犹豫得太久,又或者是,陆芜也并没有真的想要同她握手。那双朝她伸来的手,好像只在她眼前停顿了一秒,便借着拿回帽子的动作,一下收回了。
可她又好像记得,在什么时候,陆芜也朝她伸来一只细弱的手。
沾着雨水的潮湿,冷得发抖,指尖冻得发红。却一直没有收回,直到程远霭伸手去握住。
“……”
哗啦——
阳臺的帘子被人拽开,屋内温和的光落到阳臺上,将程远霭惊醒。
她偏头余光落在玻璃门后的陆芜身上。
一袭藕粉色的真丝睡裙裹挟着沾着水汽的身体,额角的碎发湿漉漉地垂在两侧,蓬松的卷发也因为沾染了浴室的水汽而变得软榻。
陆芜拉开帘子楞了一下,随即面上挂上一副礼貌疏离的表情。
她拉开了阳臺的玻璃门。
阳臺外的海风吹进来,将她的睡裙吹得摇晃,浪花似的卷动。
“程老师,今晚谢谢你,我先回去了。”陆芜的声音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魅力,似是暴晒的夏日里,爆裂的水管哗啦啦涌出的晶莹冰凉的水花。
程远霭收回目光,她的神情淡淡的,眸子里的情绪也同平常别无二致。
只是藏在身前的手微微握紧,拇指不断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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