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程远霭望着楼下,望着远处亮起的灯光,又望向海边突然升起的几朵烟花。
她不再回头,甚至没有用余光却瞥一瞥身后的陆芜。
玻璃门又关上,紧接着帘子也被拉上。
卧室里的灯光被关了起来,阳臺的一切都黯然了下去。
程远霭僵着身子坐了半分钟,忽的软了下来。
低头再看,手心早已被她攥得不成样子。在楼下遇见陆芜,和秦寐的时候,程远霭就猜想到了什么,但是她并没有想要让陆芜跟她一起上楼,也没想到现在这样。
就是那么稀里糊涂的,在秦寐前言不搭后语的胡言乱语中,她就将陆芜带上了楼。
原本各自待在各自的房间,只需要平静地渡过这两日,却没想到秦寐不知哪里来了她的联系,让她去隔壁看看陆芜。
“程程老师!大事不不好了!你你快去看看陆芜!”
陆芜能有什么事,程远霭想不明白,于是她不情不愿地在秦寐的催促声中走出房间,站着隔壁的客卧前停下脚步。
她敲响了房门。
可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也迟迟没有人来开门。
“您叫叫她呢?她刚刚跟我打来电话,还没说几句话,突然就没声音了,你说我这会儿刚上车,我着急啊,好端端来参加个节目,这还没开拍,要是出个好歹……”
“陆芜。”程远霭清晰的喊出这个,许久不出现在她日记本里的名字。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明明她人就在这里,离她这么近的地方,陆芜却偏偏给已经走了的人打电话,寻求帮助。
现在,她站在门前,敲响了门,又喊了对方的名字,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心里蓦然烦闷起来,程远霭用力砸了一下门,转身朝房门走去,要去找房门钥匙开门。
这一过去,才看见外面的浴室灯亮着。
里面哗啦啦的水声,还有……
“有人……在门口吗?”陆芜虚弱的声音。
客厅浴室的热水器坏了,水一直关不上,又溅出冷水。偏偏陆芜只是想进去试试水温,于是还没有将换洗的衣服带进去。
这一下折腾,本就清透的碎花裙服服帖帖地攀在肌肤上。这本来没有什么,反正客厅外也没有人,她只需要赶紧冲到房间去换了衣服就好。
但坏就坏在。
她有一个脆弱的腺体,不堪一击的信息素。
即便平时用信息素抑制带束缚得好好的,可她就像水土不服的温室花朵,稍微受一点刺激,信息素就要开始作乱。
抑制剂在房间,而她现在,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缩在角落,缩着身子发抖,神情痛苦。
好不容易摸出手机颤颤巍巍地给刚走没多久的秦寐打去电话,希望对方能回来一下,却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好,电话突然就挂断了。
她的手也遽然脱力,手机摔在浴室的地上,滑出去很远,纵然她想去捡起来,却怎么也动不了。
她听见程远霭在外面喊着她的名字,可她咬紧了牙关回应,也只能放出微弱的嘆息声,房间离浴室太远,她的声音程远霭听不见。
直到程远霭终于朝这边走来。
程远霭打开浴室门,便看见陆芜痛苦地靠着墻根,发抖的模样。
浴室里满是普洱青柑的味道,醇厚的茶香里透着酸涩。
她走进浴室,先去关水,发现关不上,低头摸了摸陆芜的额头,眼神只和陆芜那双虚弱无力的眸子对上一瞬,不需要任何的言语,程远霭走到陆芜的房间,推门而入,蛮横地拽开她的行李箱,找出里面的抑制剂还有一大堆抑制喷雾。
她拿起抑制剂和抑制喷雾,又找了找,翻出一条黑色的抑制带。又大步流星地朝着浴室走去。
手机里秦寐的喊声她都来不及回应,走进浴室甚至还差点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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