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经纪人的，自然要对自己手下的艺人了解明白，即便程远霭多有遮掩，但她对陆芜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反应，自然逃不了任钟的眼睛。

任钟问她见到人了。

程远霭抿了一口香槟，神情恹恹地，她正要说没看见。信息素却先感觉到了陆芜的存在。

清冽独特的青柑味道隐隐约约地随着晚风吹拂过来。

程远霭还来不及静静呼吸一瞬，她便感受到了同类气息的恶心感。

alpha之间特有的排斥。

她蹙了眉心，低头看去。陆芜穿着难以行走的露背鱼尾裙，披散着的卷发在后背晃动，隐约露出白皙。

她的身旁围着几人，似是在友好地谈笑风生。

假如程远霭没有嗅到陆芜的信息素，也没有感受到alpha之间的信息素排斥的话。她大抵是会遮掩想的。

危险早已弥漫在陆芜的四周，可她仿佛浑然不觉，眉笑颜开地同身旁的几个女人笑谈着什么。

有人将手搭在了陆芜的肩膀，陆芜不动声色地转了个圈，借着同另一旁的人交谈，甩掉搭在她肩上的手。

可下一秒，陆芜便不动了。

“你知道一个omega在公共场合暴露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意思吗？”

陆芜同旁边的柱子一般，伫立不动，她静静地望着面前的人，面上的笑容收敛。眉间带着薄怒。

“别这样看着我们。”

“又不是我们……再说了，你那么多绯闻，想来也——！”

“啊！谁！”

劈头盖脸的酒水从高处洒落，砸在最中间的人身上，四处溅开。

程远霭低头往下看去，陆芜正抬起头，像是早就知道那里有人一般，视线分毫不差地落在程远霭的身上。

她的眼神安静，酡红的面颊上，也沾了几滴倾倒的浅黄色的香槟。

她看向程远霭，酡红难掩殊色的面容上，没什么情绪。可是在陆芜收回目光，低垂下眼睑的瞬息，程远霭看见了，她轻压眉头的动作。很轻，并不明显。

但让她看见了。

程远霭在圈内的地位有目共睹，自然也清楚，她们之间不合的言论。

几人想要恭维程远霭，架着陆芜的肩膀往前推搡，踉跄之下，陆芜摔坐在地上。

她好像突然没了生气，摔了下去，就保持着那样一个姿势，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