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芜分明是一个笑起来明媚如火,亲和动人,带着一点小神秘的人。
“沈石,你来提问。”梁汭将笔往桌上一放,眉间凝重,似乎在思忖着什么重要的事。
沈石啊了一声,左看看右看看,硬着头皮坐直了身子。
“陆,芜是吧?”
“有什么才艺吗?”
站在前方的陆芜微微思忖,开口平静地回答出:“会一点乐器,中阮和钢琴。手工也不错,简单的裁剪工艺我都会。”
沈石点点头,继续往下问。
“请问,您和程老师认识吗?”
陆芜眼神微微一楞,不自觉地瞥向静静地坐在一旁的程远霭。
“认识。”
沈石点头,手心朝下微微盖住资料。
“我有一个很在意的地方,思来想去,还是想问。”沈石斟酌着用词,“当然,这是我个人的问题,你可以回答,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陆芜:“您问。”
沈石轻轻呼出一口气,垂眼看着资料卡上陆芜曾经饰演过的角色。
“我看过你过往的一些作品。囫囵地看下来,大部分你的表演都显得很是呆滞。该笑的时候没再笑,该惊讶的时候,又在神游发呆。”
陆芜大方地承认:“我演技确实不好。”
“不,倒也不是所有的作品都这样。我起初以为是前期的一些作品,演技欠缺,但真叫人惊奇。”
“《乱丛云》,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你和程老师唯一一次合作过的电影。只不过当初因为一些原因似乎没能过审上映。”
不需要沈石刻意的提醒,她都记得。
“我记得,我叫阮秋,程老师饰演的是一个叫木十的小丫鬟。”陆芜轻轻笑笑,“我想我知道您想要问什么了。”
陆芜的目光微微偏向程远霭,但很快又收回,只是温润的、噙着笑意的余光落在程远霭的身上,不曾挪动分毫。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程老师长了一张叫人安心的脸,很会引导,很舒服。”
程远霭朝着陆芜看去了一眼,搁在扶手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她抿着唇,却又感觉嗓子微痒,想要咳嗽出来。
梁汭打断沈石接下去的话,肃冷的声音响起:“现在让你和程远霭搭戏,也能给我看到,真实的你吗?”
陆芜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道:“可以。”
“就不抽了吧。”梁汭晃了晃桌上的抽签盒,“我比较想看你演一下第二幕,可以吗?”
沈石忍不住惊呼:“老师?”
第二幕是今日三段试镜里最考验人的。前面也有几位抽到了第二幕便直接放弃的,可想而知,第二幕的难度有多大了。
一般镜头里,演员能通过臺词、动作、神情三方面去诠释角色当下的一个处境与反应。
臺词对一个人物的塑造作用只多不少。喜怒哀乐的表情,在没有臺词,没有场景的加持下,人只能感觉到对方在悲伤、在快乐,但不明白为什么开心。为什么难过,为什么又会一会儿开心一会儿难过。
臺词的作用便在这种时候显现出作用来了。
没有臺词的表演,依照角色不同,镜头多少不同,难度也不同。但就现在来看,这将是一个极其有挑战难度的试镜。
陆芜当然也可以拒绝,进行抽签,也许就能避过最难的试镜,还能有更多的机会能被选上。
但陆芜却说:“好。”
*
程远霭走上前,理了理微微凌乱的衣服与头发,微微垂眼看向低着头轻声嘀咕臺词让自己能迅速入戏的陆芜。
“有把握吗?”
陆芜念完试镜情节里,其余围观人的最后一句臺词,深呼吸好几次,才掀起眼帘,望了程远霭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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