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霭手指划过手机屏幕，淡淡地敲下两个字。

[正要。]

她关上客厅的灯，走进房间里，打开浴室的灯，放水。

手里握着的手机亮了两下屏幕，程远霭拿起来。

[好吧。]

[那，晚安。]

程远霭唇角难得上扬了几个弧度，但看到陆芜下一秒发来的消息，又沈了下去。

[我是不是会被换掉了？]

[唉，早知道就晚一点解约了。或者应该努努力克服一下，演好几部就好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根本不敢多看几眼网上的消息。]

耳旁是哗哗的水声，程远霭静静望着手机里不断跳出的消息。

[算了，被换掉就被换掉吧。我大概真的不能演戏。]

“……”

程远霭的眸子黯淡下去，她静静地望着陆芜的最后一句话，脑海里却浮现的是几周前她一声不吭攥着她的手跟她走进房间里，红着眼睛求她不要和别人演这部戏，不要拒绝她。

但现在，陆芜说算了。

程远霭深吸几口气，手臂沈沈的落下。她竟然有些松口气的想，看吧，陆芜依旧不会停下，在她们之间的距离过近的时候，她总会离开，总会又一次将距离拉开。

这般反覆，程远霭居然有些庆幸自己不像之前那般过于上头，失了分寸，事后便愈发的难受。

她将手机随手扔上床，回到浴室里泡了个澡。等出来的时候，被白雪映照的夜空也更加黯淡了。

落在床上的手机明明灭灭，不知道跳了多少消息出来。

拿起手机一看，是沈石拉了个群，梁汭还有编剧以及她们两个重要的演员都在其中。

沈石：暂时就咋们几个，等一两天应该还有几个演员老师会进来，然后我们梁导带队会先去梧区的石子拐老城区，进行一些简单的进组前准备吧。

沈石：对了，老师让我还要和两位老师说一件事，此次拍戏，会倒叙拍摄，希望老师们能够尽快熟悉剧本的后续内容。

沈石：我要说的就这些了，没什么问题的话，大家就早点休息吧。

编剧是最先冒头出来说话的，程远霭记得在试镜现场的时候，就不怎么见她说话。

关关：编剧，也要去吗？（懒人苦笑）

沈石：关老师你可是我们的希望啊！（严肃脸）

关关：……你知道的，我只是被拉来顶个位置的。原作老师为什么不来啊，她不是答应了要来现场的吗？

沈石：不知道呢关关老师，我只知道原作指定了你，一定是相信你的实力！放心好了，我老师很好说话的，嗯，加油！

关关只给她留下了一串省略句。

再往后就是一些没什么营养的闲聊了，程远霭坐在床上，稍稍翻了几下，便放下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