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威胁

窗外落雪簌簌, 雪白的、寂寞的将整个世界藏入无声的寂寥之中。

撑着伞走在雪里的人也不匆匆了，缓慢地在地上留下一串脚印, 还有一把伞倾斜落雪的痕迹。

而没有伞，缩在围巾里，肩上、发顶都落满了雪的人就愈显孤单了。

程远霭撑着伞走下来，在偏僻的后门巷口，看见揉着肩膀蹲在角落的陆芜。

剪短了的黑发显得凌乱，上面似乎还有些许水汽凝固, 结成了冰霜，看得叫人心惊。

她蹲在阴影的角落里，除了白雪落在她的身上短暂亮起些许轮廓，就几乎看不见她了。

程远霭踩进雪地里，筒靴碾着白雪嚓嚓作响，还未走到陆芜的身前，对方就已经抬起了头。

落雪给她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晶莹的白，也吃透了她唇上的血色。

“……你来了。”

陆芜弯着眼睛笑, 她又低下头去, 揉了揉双臂，慢腾腾地站起来。

大约是冷空气僵硬了她的大腿，又或许是落雪太蛮不讲理，竟一丝血色也不留给她。

陆芜站起来，唇角的笑意还未落下, 双眼发怔, 一个踉跄就要往后栽去。

程远霭手里的伞松了半分，她往前倾身一步, 眼疾手快地揽住陆芜的腰身，陆芜慌乱一瞬, 双手下意识地勾住她的手臂，攒着劲往上攀了攀。

冰凉的体温往程远霭的身上缠绕，陆芜勾着她的手臂站直了身体，但不等她松开手，对方却头也不抬地朝着她的怀里钻来。

披在身上的大衣被陆芜微微掀开一条缝，她呼着冷冷的气息，低头埋了进去。

“……”

落雪静悄悄，只有心跳在绽放。

程远霭又将手里的伞攥紧，木着脸重新撑好，微微倾靠陆芜的方向。

她抬手，又轻轻地放在陆芜的腰上。

“……薄毯，没有拿走。”陆芜整个人都埋在程远霭的身上，声音闷闷地响起。

程远霭将伞压下来了些，轻轻放在腰上的手也微微用力，轻扣腰侧。

“嗯。”程远霭应了一声。

簌簌。

陆芜紧紧抱着程远霭的腰，脸颊在程远霭的身前轻轻磨蹭，她又换了个方向靠着，露出口鼻来，轻轻吸了一口气。

“我有点难受。”陆芜声音轻轻的，“远霭，你有感觉到吗？”

程远霭扣着陆芜腰侧的手往上挪了半分，她的手心压在陆芜的腰窝上，指尖却微微点着脊骨。

苦涩的、闷着一股茶香的青柑在她的身前萦绕，任这将空气都凝固的下雪天，都压抑不住轻轻流泻的信息素。

程远霭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止不住跃动的心臟，鼻腔里涌入的冷空气，令她神经一轻。

“抑制剂呢。”

陆芜抿了抿唇，双手缠绕着程远霭腰身的手，磨磨蹭蹭却又轻又快地向上攀附着，指尖划过的地方，隔着衣服布料，却好似烧了起来。

陆芜的手收回来，又绕着肩膀，从前方勾住程远霭的脖颈。

她微微踮脚，温凉的气息呼在程远霭的脸上，缠绕又被冷空气染成白雾向上飘走。

她的脸上染着一层温润的薄红，不知是霜雪无情冻红的，还是……气息的吸引。

她笑起来，可眼神却不如刚才那般清亮，反而带着一股朦胧的、迷离的……失焦。

她踮着脚尖，颤晃着身子，朝着程远霭靠近。咫尺之间，呼吸要比触碰更先撩动情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