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钟几步上前,接过程远霭手里的伞,随口一问:“昨晚什么情况?”
程远霭大步朝里走去,沈吟半秒才开口:“陆芜不太想告诉我,但大概和你猜的没什么区别。”
任钟嘆气一声,又道:“你俩现在什么情况?”
程远霭站在包间的门口,她稍稍理了理衣襟,落下一句:“我也想知道。”
包间的门被打开,程远霭往里微微望了一眼,都是熟面孔。
主位坐着个不相熟的人,但他的旁边坐着余剪忆,再往一旁,打扮低调的原墨也坐在其中。
剩下的,梁汭带着沈石也坐在其中,身旁是业内同样出名的几个导演。
好巧不巧,都是程远霭认识,且合作过,且还有意向,接下来要继续合作的几位导演。
任钟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从嗓子眼里憋出一句恨恨的话:“好一场鸿门宴。”
“哟,来了。”坐在主位的人微微摆手,“上菜吧。”
余剪忆微微站起,抬手指了指身旁的人,不太客气地道:“廖问止,程老师不用太搭理她。”
戴着墨镜,涂着大红唇,穿着厚绒毛外套的女人闻言拽下墨镜,朝余剪忆瞪了一眼:“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什么叫不用搭理我?!”
余剪忆嘴角抽动了一下,她坐下,面色却没有不喜,压低了声音说:“我说了,这事不用你来。”
廖问止将眉一折,冷着脸,扬高了声音道:“那怎么能行呢?别人就算了,那一个啥都演不明白的人,就这样把你顶了?”
“我可不同意。”
程远霭落座,面不改色地将包间里其余几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原墨穿着低调,自始至终不发一言,她才是这部剧最大的资方,此时却显得格外的淡定,也没有丝毫要插手发言的打算。
梁汭和其余几位导演就更不用说了,各怀心思,各自沈默着喝茶。
廖问止。程远霭对这个名字颇有耳闻,好像是廖家的私生女,当然了,廖家也不止她一个私生。
但偏偏只有廖问止,闷声不响地一脚揣翻她那个四处留情不着调的父亲,雷厉风行,大起大落地将廖氏集团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坐稳了第一把交椅。
说她是暴发户,按照她回到廖氏集团之前的生活来看,确实算得上暴发了。
“程影后怎么不说话?”廖问止说了一圈,最后将这矛头直指程远霭。
程远霭理了理肩上的围巾,刚刚出门的时候,陆芜系在她脖间的。
“我确实有话想说。”程远霭的眸子里泛着冷光,直勾勾地看向廖问止。
廖问止挑了挑眉:“哦?程影后有什么想说的?你也觉得跟一个压根不会演戏的人搭戏很烦?”
“说起这事我也觉得很烦,你说导演是不是老眼昏花了,难道没有看清?”
梁汭抬起了头,但她仍然没说什么话。年轻的时候她也是个不服气的,但渐渐的,出力不讨好的事做多了,也就随便了。
她身旁的沈石倒是快要坐不住了,蹦着蹦着就快要站起来了似的。
梁汭用力压了又压,才摁住沈石的动作。
“再看看,小心又被人拽着鼻子走。”
沈石:“老师,陆芜不是你亲自敲定的吗?你能容忍对方这么说?”
经历过太多事的梁汭不为所动:“陆芜解约之后,就没再签约,你怎么知道她来海选,是真的想要继续演戏,还是……别的?陆芜身上绯闻不少,你怎么敢保证,这是不是她又一次炒作。”
……
程远霭看着廖问止,对方喋喋不休地说着,仿佛根本没有想让程远霭说话。直到她说得口干舌燥,拿起水刚要喝一口,这下总算被程远霭打断。
“不,我今天来这里,只是想让廖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大半夜恐吓、威胁我的艺人。”程远霭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廖总,明年和原氏的□□合作,是打算放弃了?”
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原墨眼眸里总算出现了些许波动,她嘴角噙着笑意,又晃起她那般羽扇,看向程原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