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你的

[2024.7.15 ^0^

我今天看见她了, 她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冷着一张脸, 看起来好像不开心。我想……（划掉）

本来快好起来了，但是陆淑又犯病了。我不知道她的记忆究竟变成了什么样的，让她会重新去找那些被她欺骗过的人。

她说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只是忘了，只是误会。她拉着我的手，偶尔也对着我哭, 说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不想再管了。我宁愿她永远不对我说这样的话，永远高高在上的，冷着眼看我。

我不觉得苦，我只是偶尔，偶尔会忍不住想你。

但太难了，靠近太难了。我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再理智一点呢。

我想要回应, 我还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太糟糕了, 我的身后还有一池枯枝腐叶的沼泽地。

对不起。我还是藏了一颗糖，在你的身旁。很开心能见到你。

远霭，你也要开心一点。]

……

程远霭静静地听着，她能感觉到陆芜怀抱着她的手轻轻颤动着，连同她那颗脆弱的心跳。

闷沈的, 混乱的。

她轻轻阖上眼, 侧耳更靠近陆芜的胸口，听着陆芜跳动得小心、害怕的心跳。

她不是理智的人, 哪怕她见过陆芜小心翼翼掩藏起来的痛苦，可她不是个好人。不是个能完完全全, 去理解陆芜的好人。

她想她并不拥有完全爱着一个人的能力。她会讨厌陆芜，哪怕她猜得到，猜得到陆芜靠近又离开，是因为她没能逃跑，是因为她的身后还藏着害怕被她发现的沼泽地。

她知道，在过去，在从前就知晓。她们大概袒露过自己的软弱，但唯独做不到，真的将伤口掀开给对方看。

唯有在这一点上，她们过分相似。她们默契的，从不逾越这一条隐秘的规则，不去主动触碰彼此的伤口。如果走入彼此的沼泽地，也从不高声语。

她们互相沈默，假装没有看见，假装从不知道。

拥抱便可以消弭所有的不安与猜忌。

程远霭静静地听着陆芜的呼吸，陆芜的心跳，陆芜此时在她身旁的一切。

“我恨过你。”程远霭听到自己的坦然的声音在靠近陆芜心臟的地方，平静地响起。

每一声音调，都伴随着一声心跳。抱着她的手臂力度些许松动，仿佛犹豫了。

“但是，这并不妨碍你仍然可以只靠一个拥抱，让我心甘情愿喊你一声姐姐。”

程远霭抬起头来，她一直都知道答案。知道过去的她没有什么，知道现在的她可以为陆芜带来什么，她早已不是过去的自己，面对要走的人，无能为力。

她可以拽着陆芜的手，拽着她逃出沼泽地，去拥抱广袤草原上的风和早该到来的自由。

但这不是陆芜想要的。

她们一样的要强，一样的希望做对方残缺的羽翼。唯独不愿做被拖着走的那个人。

她将拥抱加深，她依旧不提起那些沈重的话题，她轻轻地唤着陆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