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剧本上不存在的一个小动作，“邬沈尘”在第一次和“许鹿星”合作的那天，在“许鹿星”如往常一半漠然离去的瞬息，“邬沈尘”伸手拽了三下她的裤腿。

动作隐秘，却又叫人敏锐地察觉到。

只是这三下的频率并不一致，第一下更加慌乱一些，比起回应她那三个问题，拽她的第一下更像是……

害怕她离开，拽着她，想要她停下脚步。那不是“邬沈尘”的想法。

她正想着，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人群里。她这才看清，让这一群人兴奋的是什么东西。

田里的破烂稻草人上，趴着一只小猫咪。

席凤三两下跳了下去，就快要凑到稻草人上了、

梁汭在原地停留看了几秒，留下一句註意安全，已经慢悠悠地往前走去了。

程远霭看了一两眼，也打算往前继续走。

但这一次，身旁跟上来了陆芜。

和从前一样，陆芜走到她的身旁，先轻轻拽了两下她的衣角，让她脚步慢些。

“你在想什么？怎么走这么慢。”

程远霭摇头又点头，她望着陆芜的如雪澈亮含笑的眸子，直言道：“在想你。”

陆芜微微一楞，嘴角的笑意却散得愈开。

“那你喊一声……”

程远霭又偏过头，慢悠悠地打断陆芜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不叫。”

陆芜抿了抿唇，又拽了两下程远霭的衣角，“不叫就不叫咯。”

但她又神秘兮兮地笑起来，压低了声音说：“你和梁导说，我是你的艺人？”

程远霭脚步顿了一下，差点被路上的积雪绊倒。

真奇怪，这可太奇怪了。原本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这样的意思，怎么这话绕了一圈，从陆芜的嘴里说出来，好似就变了味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程远霭只能干巴巴地回道。

陆芜却不放过这个要躲起来的陆芜。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呢？”

“姐姐年纪大了，有些想不过来了呢。”

陆芜勾着唇角，笑得花枝乱颤，眼眸弯弯。

“远霭，那你是什么意思呀？”

程远霭嗓子眼微微动了两下，她轻咬下唇，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去。

陆芜不依不挠，小跑几步跟上去，跟在程远霭身旁念念叨叨。

“什么意思呀，什么意思呀。”

“远霭？远远老师，远霭老师？”

“小远老板！”

陆芜扬高了声音，安静的小路上，程远霭看见前前后后的人都朝着她看了过来。

她脚步一顿，偏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嬉皮笑脸的陆芜一眼，拽着她的手腕，往前快步一段距离。

“姐姐。”程远霭沈着嗓音喊她喜欢的称呼。

“希望接下来我的臺词课，你也能像这样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