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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钟将车停在酒店楼下，偏头看了眼坐在身后的程远霭。

“唉，原本想在你进组前，交代些什么，但是……”

“但是什么？”

任钟笑了一下：“但是转念一想，现在你是我老板了，老板说什么都是对的。”

“是要给自己放假了，心情这么好？”程远霭喝了口热茶，想了想又问，“清宸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任钟：“动静，你指哪方面？清宸的动静一向很大。”

程远霭捧着保温杯，轻轻吹开上面的一层热气。

“原墨吧。”

任钟不说话了，她沈默了又沈默，才开口道：“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程远霭应和地点头：“你是。”

任钟摁了两下喇叭，不紧不慢地再次开口：“其实有个事，我一直没和你说过。”

程远霭：“……”

她突然不是很想听了。

任钟又摁了两下喇叭。

“很久之前，清宸那边就想签你。他们直接找你前东家谈的，开出的条件……很诱人。”

“毕竟也是，买不到精品剧本，就自己做剧本，清宸原本就是靠自制剧发家的。清宸背后，靠着的还是那个低调但实力雄厚的原氏集团，随随便便开的条件，就够不少公司，吃个好几年了。”

程远霭微微诧异：“你怎么说服那些人的？”

任钟摇头：“不是我说服的，这种好事砸脑门上，谁会想不明白拒绝啊。”

“唉……这事，说起来挺麻烦的。”任钟又烦躁地摁了几下喇叭，“我不知道做这个决策的人是谁，但，最后是原墨出来说，不签了。”

程远霭思忖片刻，想不明白，也懒得再想。

她上去酒店的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又急匆匆的出门了。

前几日便已经开机了，在开机前，要回去的也都回去了一趟，除了程远霭和陆芜，一直待在附近的酒店没离开。

她们倒也没闲着，毕竟梁导在没开拍前，还能表现得好说话些，但要真等开拍了，估计就不是一回事了。

程远霭抓着陆芜念了好几天的臺词，拍摄顺序会是倒叙拍摄，再加上可能会临时插叙一些片段，她俩便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窝在酒店房间里，两眼一睁就是对臺词。

好在小有成效，但陆芜确实快疯了。

她从没觉得说句话有这么的难，这段时间，她听得最多的词就是气息，气息气息！

一打开剧本，一对上臺词，哄着程远霭说多少好话都没用，一句话还没念完，一只手就摁在了她的小腹上。

“……用力。”程远霭漫不经心地压了压陆芜柔软的小腹，沈着眸光落下，落羽乌黑的眼睫在下眼睑上点出一片阴影。

见陆芜没反应，她蹭动着掌心，在陆芜的腹部摁动几下，用力压住。

“姐姐，上课要专心。”

“这里的臺词，用不着这么……急的呼吸。”

程远霭的指腹压在陆芜的小腹上，敲打般点了点，她哑着声音，又道：“姐姐，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