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揽住陆芜的腰身，轻轻阖上眼眸，手心顺着腰窝一路往上，压住陆芜的后背，抚摸过她的脊骨。

真奇怪，她明明标记过陆芜，却好像第一次亲吻一般，不断地锢着陆芜朝自己更贴近，她们之间早已密不可分，连体温都共享。

可她却觉得还不够。

咬过唇角不够，抚摸过背脊也不够，身前柔软的感觉也不够。像是一团混沌的梦境里，握得再多都如云朵般飘忽。

她轻轻掀开眼帘，陆芜的脸上早已升起温温的潮红，她的眼神清亮又模糊。晶莹的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摇晃，可她看见她的目光，却又笑得更甚。

于是下一秒，程远霭感觉自己的齿间混入了湿润的、柔软的……

她眨了眨眼睛，怔楞一瞬，沈沈的目光压下，她拖着陆芜的双腿往自己身上又挤了几分。

她仰起头，单手锢住陆芜的后脑勺，手指穿过柔软的发丝，她朝着陆芜逼近。

咬着陆芜的唇，又硬力掰开她轻吐笑声的唇，将那些笑声都含住。

“……”

陆芜忍不住往后退，她眼里蓄着的泪水，在晃荡中砸落。

“等……等等！”

陆芜的声音染上了哭腔，她想要挣开她的手，可她稍稍往后仰去，就会摔倒，于是她又不得不死死地勾住程远霭的脖颈。

程远霭却并不扶住陆芜的腰身，她松口，扬眉瞧了陆芜一眼，抖了一下腿，让陆芜重新坐回来又冷冷地落下一句：“抓好。”

……

她们很少接吻。匆匆的，只是在脖颈上留下临时标记。但陆芜亲过她，大约是用作奖励的，在她的唇边轻轻一点。

如这般，咬着唇，吞噬彼此空气一般的激烈亲吻，是没有过的。

陆芜惯会躲藏，她偏偏头，又露几个笑，就能让程远霭顺着她的想法做下去。

只是在唇角落下一瞬，程远霭从没觉得亲吻有多么叫人醉生梦死，有多么叫人迷恋。

直到陆芜真真切切咬住她的唇，又试探的、轻佻的，试图挤进来，一脸坏笑。笑她什么都不懂。

程远霭气狠狠的，恶趣味地松开陆芜的腰，要摔下去的恐惧逼得陆芜不得不挤着她，靠近她。

她滚落眼泪，呼吸都变得恍惚，她又想挣离，于是软着嗓子，撒娇似的喊她名字。

她又囫囵地开始说话，说她没有看过日记，说：“不好看，日记不好看……”

带着哭腔的、断断续续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坠落。

程远霭松开，蹭在陆芜的肩膀，轻声的又咬着闷闷的字眼，带着怒气似的反问：“不好看？”

陆芜轻轻掩住自己的唇，泪水在她脸上滚出痕迹来，她的眼里还盛着晶莹。

“不好看。”陆芜轻轻地说，“都是不好的东西。”

“远霭，你现在也写日记吗？”

程远霭静了两秒，她开口喃喃地道：“偶尔。”

痛苦的时候，才会想要写日记宣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