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沐和肖疑已经结束离去，唯有席凤和程远霭还在片场。

陆芜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她的状态比起前几日都还要好，几乎都是一条过。

很快，她个人需要特写、补拍的地方也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和席凤的对手戏。

程远霭今日补拍的戏份早已结束，但她依旧在片场等到陆芜来了，才让助理收拾东西，准备离去。

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让她不得不在意，记忆里陆淑在她眼里也不是什么好人。是个各种意义上的坏人。

陆芜今天去做什么了？去见过陆淑了吗？那，陆淑又为什么要找她，还是给她发消息的人，也不是陆淑。

发出的文章，怎么又被删掉了。陆淑究竟想要做什么，这一切的一切，在程远霭的脑海里盘旋着，怎么也甩不掉。

她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大衣，套在身上，单手撩起放在椅子上的围巾，脚步一转，朝着门口迈出一步。

“咦，你要走了？”陆芜轻快的声音远远的传来，随着嗓音落下而响起的，是她的脚步声。

她几步跃过来，往程远霭的身前一探。

“不等我了？”陆芜笑瞇瞇地站在她身前，动作熟稔地勾起她臂弯里的红格子围巾，微微踮脚，系在她的脖间。

“我见过陆淑了。”陆芜压低了声音，借着系围巾的动作，轻轻将话语咬在她的耳畔呼出，“放心吧，没有什么事。”

陆芜系好围巾，在她的身前轻轻拍了一下，“只是，那个时候犯病了。”

“她想出来走走，她说她想清楚了，她不想这一辈子就这么模模糊糊的过去了。”

“……”陆芜说到这里沈默了一下，她低下头，双手揣进程远霭的衣服里，有些不自然地道，“我还有个事想说。”

“远霭，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蠢了？”

陆芜摩挲着程远霭的衣服，小动作不断，她嘆气了又嘆气，偏头朝四周瞧了瞧。

“我的意思是……”陆芜垂下的眼眸里蓄起一汪泪水，温烫得眼角泛红。

程远霭没有说话，她只是伸手又将脖子上的围巾解开，扯下，又套在了陆芜的身上。

陆芜眼眶里蓄着的泪水终于压抑不住，啪嗒啪嗒地就砸下。她往程远霭的怀里抵去，捂着脸靠在她的胸前。

“我其实，我真的……我真的很恨她。”

“远霭，我真的，真的没有想要……没有想要答应她的。我恨她，我真的真的恨她。恨她为什么无动于衷，恨她为什么厌恶我……”

“可是我……可是我听她说的时候，听她跟我说对不起的时候……我居然、居然那么轻易的，那样简单的……就忍不住原谅她。”

“为什么呢？我以为我，很恨她，我恨不得她再也不要出现，再也不要有什么事找上我，但我偏偏……就这样，没有任何理由的，就松口原谅了她。”

“我是不是……太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