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原墨见到她，话都没说完，就直直地朝她走来了，程远霭想避开都来不及。

“……”

“你收到短信了吗？姐姐。”原墨换了一身干练的衣裳，手里经常晃着的羽扇也不见了，“我真诚地邀请你，除夕夜小聚一下。”

程远霭皱了皱眉，对她的称呼感到不适。

她侧身绕过原墨，还没走上几步，原墨就跟在她身旁走了上来。

她这次不再兜圈子了，直接了当地说：“妈妈想见你。”

“……”程远霭眉头皱得更深，比起原墨令她不适的称呼，原墨后面说的话才让心里冒起一股无名的火。

她自己都说不清缘由的火，在她的胸口越燃越烈，快要将她吞噬。

她沈默良久，只将步子迈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她走进化妆间，砰地一声就将门关上了。

原墨被她拦在了外面。

化妆间的众人被动静惊了一下，纷纷抬头，望到程远霭的怒火中烧的脸，又鹌鹑似的纷纷低下头去。

“程、程老师？我，我给你先做造型？”替班的化妆师小田在安静得过分的气氛里，举着手里的工具，欲哭无泪地开口询问。

程远霭深吸几口气，尽力平覆了情绪，“嗯。”

*

“好，我们来看，这里是许鹿星隐藏的秘密，第一次被邬沈尘撞见。”

“这个时候，两人差不多是达成了初步的信任，前面许鹿星刚帮邬沈尘解决了伍九，伍九被留校察看。”

“那天的事你们俩做得隐蔽，几乎没有人怀疑过伍九被留校察看是你们两个毫不相干的人的手笔。但是时声，许鹿星名义上的好朋友，她一直都觉得许鹿星有秘密，不对劲，但是没人信她，更何况，许鹿星年年接受镇上的洗脑，‘大人们’都说她是没有问题的，更不会有人相信时声的话。”

“但很可惜，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放弃。许鹿星和邬沈尘被抛弃的状态不一样，许鹿星是有父母的，她的父母甚至说得上是对她格外的好。”

“尤其是她的母亲，从小就把她护着爱着，那时候许鹿星就已经在学校展现出惊人的学习能力，学校议论纷纷都说她有一天肯定会变成后山的疯子。即便这样的谣言传到她母亲的耳里，她母亲对她的爱意也丝毫不减。”

“……原本该是这样的，原本应该一直都是这样的。”

“但有一天，她的母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申请，换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住下。她说，她再也不想看见许鹿星。”

“没人知道这件事，对外，她的母亲是别人的母亲。”

梁汭停了一下，借着喝热茶的动作，观察了一下几日的反应，给她们思考的空间之后，才清清嗓子准备继续往下说。

“但是时声是什么人？经过她接连几天的不懈努力，这个秘密还是被她挖到了，但她知道的并不完全，她以为是许鹿星长大了，成绩优秀让村里人戒备，所以村里给她房子，为了拴住她。”

“她完全不知道许鹿星是被丢下了，她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写了小纸条想要扔给许鹿星，问她晚上要不要去她母亲的家里。”

“……但纸条，扔到了邬沈尘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