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九)
沈靳亭道:“父亲,胡同改造计划前期已经投入太多了,现在停掉不合适。”
沈松龄用拐杖敲了三下面前的办公桌,厉声道:“必须给我停!”
沈靳亭只得低头表示服从。
沈松龄看着长子的样子,继续以命令的语气说道:“另外把大欧通、大欧恒的资本抽出来投资花国通商银行。”
沈靳亭震惊道:“父亲,你怎么能这么偏心沈靳言!大欧通、大欧恒可是我用两家商行的股换的啊!”
他还好意思说!连欧繁汐一个后宅夫人都知道票号即将灭亡,知道赶快抽逃资金,他还一头往里面钻,做生意的嗅觉怎会如此迟钝。
没想到次子却道:“父亲,这样不好吧,你怎么能让大哥抽掉两家票号的资金呢,这岂不是坏了大哥的韬略?”
沈松龄指着沈靳言,话却是对着沈靳亭说的:“你听听,你听听!你二弟无时不刻不把你当大哥,而你呢?你叫他沈靳言?岂有此理,寻常人家兄弟之间也不会直呼其名,沈靳言!沈靳言!你叫得倒是顺口,你有把他当弟弟吗?”
父亲从来没有这么严厉的语气训斥过他,还是当着沈靳言的面,这让沈靳亭越加羞愤!
沈靳言还在一旁劝诫沈松龄:“父亲,你误会大哥了。他绝对是为了咱们沈家着想.........花国通商银行要慢慢良性发展,以防树大招风,被花国银行和中央银行惦记。”
沈松龄用鼻子“哼”了一声,道:“你倒是肯替他说话,他呢,尽搞些兄弟阋墻的事情来!”
沈靳亭气愤至极:“父亲,您就是偏心,生病了不告诉我,只告诉二弟,现在居然让我把大欧通、大欧恒的资金抽出来註入花国通商银行。”
沈松龄对这个长子很失望,杵着拐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声音也充满了无奈,道:“我被日本人刺杀以后,为了防止他们再次派出人来搞暗杀,索性闭关治疗了。当时,即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体状况也没有告诉你二弟我的身体状况,即没有告诉你我在哪里,也没有告诉你二弟我在哪里。”
“但是你们俩的表现真的大相径庭,你整天想着如何继承更多我的家产,而你二弟却整天想着如何找到我。更令我失望的是,你居然传假消息,说我得了老年痴呆癥,把你二弟赶出了黄河建设。”
“父亲,我绝对没有诅咒你的意思......”沈靳亭急着解释,却被沈松龄抬手阻止!
他道:“从今日起,你就不要管黄河建设的事情了!我还没死呢!我自己亲自管!”
“父亲!”沈靳亭绝不甘心,但既然是父亲亲自主持黄河建设的事情他也不便说什么了。
只得说大欧恒、大欧通的事:“......索性我现在也无事,请父亲好好让我经营两家票号吧。”
沈松龄看向长子的眼里满是失望,经商这件事情他怎么就这么不像自己呢?算了,还是给他把道理讲清楚,不然他老是看不清形势。
他问道:“前朝花国的票号有多少家?”
沈靳亭道:“最多的时候五百多家。”
“现在多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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