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希能接受了流言蜚语,却接受不了他的防备。
在濒临决堤时,她死死攥住手心:“你凭什么要替我判断这有没有意义,只凭我们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吗?”
梁颂北眉睫微颤,喉结滚动:“姚希,别想太多。”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一股积攒了许久、妄想压在心底的恼意,终于在此刻冒了出来:“可我想的一直都很多,不过是你只看自己,从来没有看过我而已。”
姚希语塞,忽然有一种无力感。
大树底下好乘凉,却也寸草不生。
“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吗。”他声音暗哑,但无比清晰。
姚希掀掉腿上的夹克:“梁颂北,我从来没有问你要过什么,但这次我想,想要一个解释。”
其实她比梁颂北还要清楚,他始终未变,始终淡漠,始终若即若离。
她推开车门,穿过斑马线,沿着山的方向一直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看到石头山的棱角愈加清晰,摊开手心,发现叶子已经被自己捏的稀碎。
夜里长街,万籁俱寂。
她将叶子的尸体洒进风里,不敢回头。
—
受父亲的胁迫,姚瞰不得不把相亲对象送回家,他回来时正看到母亲把红着眼睛的雷婉姿送出来。
雷婉姿用帕子沾了沾眼下: “小瞰真是辛苦了,这么晚才回来。”
“婶婶走好。”
这家公司原先是雷婉姿的,后来为了避嫌才转到了姚瞰名下。
他父母做的海外生意,不蹚国内这圈子的浑水,所以雷婉姿找到这里,他们才知道姚家已是摇摇欲坠。
回家后,母亲苦口婆心地叮嘱他:“你二叔也算是被你爷爷手把手扶持起来的,这么轻易被人下了套,自乱阵脚。”
姚瞰从桌上的果盘里掏了个苹果,他向来对这些事不上心,但日日在公司也有所耳闻,不过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他们家的事你少碰,尤其是那闺女,晦气得很。”
“瞎说什么。”
父亲摘下眼镜,关掉电视新闻:“小瞰做事向来有分寸,看着往日情分,点到为止就好。”
姚瞰应付了相亲对象一天,啃完苹果就上了楼,直接瘫在床上。
算来已经有两个月没见姚希了,她没有联系他,他也别着股劲儿。
他翻开手机,点开被压到最底下的聊天记录,甚至还留着她高考毕业刚有手机发的第一个表情包。
姚瞰清了清嗓子,点下通话,嘟了一声就接通了。
“下班了吗?”
电话对面的声音嗡嗡的,鼻音很重:“嗯,我刚刚到家。”
姚瞰闻声立即坐了起来:“你感冒了?”
“没事,外面有点冷,鼻炎犯了。”
姚瞰咬了咬手指,决定暂且不提正事:“你们支教的地方在哪儿来着?”
“正好我最近闲得没事,想过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