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春心情紧促起来。
她想拨开谢云璋在她脸上浮掠的手指,可他突然再度下移,一只手虚虚握住她的脖颈。
盈盈一截,纤长美丽。
她怕他用力,不敢做出分毫动作,更不提阻挠。
“但你偏偏选择于此戏弄我。”明明是他扣住她的颈间,可感到短暂窒息的却是谢云璋。
她可以亲吻他的额首,也可再轻浮些,与他唇齿相依。
可此二者她都没有选,唯独在他失神之际,含住他颈前的隆起。
戏弄?那怎会是戏弄!
扶春不喜欢他这一说法,显得她费尽心思使出来的手段很无能。
“我从未这样想过。”扶春默了默,主动开口,“我是为了让大表兄高兴,所以才……”
而他未免太过敏感,不过轻轻一碰,就生出那样的难堪。
“我心里有大表兄,怎会存心戏弄?”说着,扶春声音里多出一份委屈。
她试着抚摸谢云璋扣在她脖颈处的手,缓缓将其扯下,握着他分明的指骨,呈祈祷状捧到自己的身前。
谢云璋瞥下视线,实在难以看清与他十指交缠的柔荑。
而扶春仍在说话,她说:“等过段时间,不、就今夜之后,等到明日,我带些自己做的糕点去朝晖院,可好?”
扶春紧握他的手,在这亲密间生出温暖。
良久,谢云璋颔首。
想到黑暗中她看不见,谢云璋又出声回应一句。
扶春彻底舒心。
他总算没再因她的刻意回避而郁结不松。
得到想要的结果,没过多久,扶春就以商量似的口吻,同谢云璋道:“蓉妹妹还在宴厅,若再晚些回去,她恐怕会担心我。”
言下之意,是要先行一步。
因为谢云璋没有说话,扶春当然觉得他是默认。
她不禁心思游移,匆匆一声与他告别,随后走过谢云璋身旁,从此阴暗里脱身。
然而仅抬脚走了两步,就觉身后被一撞、一疼。
扶春微微张唇呼痛,而谢云璋没有最先慰问,反而低垂下头,隔着她的后衣襟咬下。
扶春欲哭无泪,往颈后探手。
她的掌心抵住他的额头,胡乱将他推开,却是岿然不动,只勾起他的一缕头发。
暗处静谧。
唯余衣衫摩挲。
做完这一切,谢云璋为她整理好衣裳,动作慢条斯理。
扶春不敢吭声。
“去吧。”谢云璋悦然道。
周身枷锁皆在他只字片语里卸下,扶春落荒而逃。
*
谢氏二郎任职于御史臺。
廷议后,胥吏将文书呈上,交由御史中丞过目。
待御史中丞厘清无遗,这份文书方可入案卷管理处。
申时之初,未时之末,胥吏从御史臺离开。
行至宫门处,安车在前。
谢知珩定睛,见是谢氏的车马,伏身遥拜。
“长兄。”
侍从卷起车帘,谢云璋正坐其中,让他上来一道回府。
“有劳长兄。”谢知珩再伏过后,登上安车。
马车在谢府门前停住,二人一同下车,同行一段路程后分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