柰果小小的一颗,表面光洁干凈,且扶春拿到手后擦得也仔细。谢云璋接住,握在手中,轻轻一咬。
果子绵密软和,口齿生津。
谢云璋只咬了一口,待舌根处的酸意消褪,才开口道:“好吃的。”
扶春仿佛没看到他停住的动作,听谢云璋说好吃,连忙劝他,“大表兄尽管多尝些,不必为我考虑,我这里还有许多。”
她提起篮子,在谢云璋面前晃了晃,露出篮子颗颗饱满圆润的红果。
谢云璋没有出声。
缺了一角的柰果尚被他拿捏在手中,看了扶春一会儿,在其天真纯洁的表皮底下,瞧出一种幸灾乐祸的神情。
他刚刚吃果子的时候,虽然没有酸到皱眉皱眼的程度,但扶春分明看到他碰了一下,就把柰果从唇边拿开了。
一定是嫌酸。
不仅是这样,谢云璋还偏要口是心非说一句“好吃”,这更让扶春抓住机会,“好心好意”劝他多尝味道。
除了一次偶然的失控,谢云璋从来是一派自若从容的姿态。扶春想看他骑虎难下、跋前疐后,又该是何等模样?
不过一切并不如她设想,因为扶春很快瞥见谢云璋面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难得表妹费心。”谢云璋意有所指。
无需扶春多言,他将已放下的柰果又重新拿起。
食指与拇指夹住,半握在手中,轻轻咬住、咬下。
扶春见其唇边泛起清亮亮的水光,酸味甜味一齐涌入谢云璋的喉间,他没有起一丝异样。
似乎是她揣测有误,谢云璋兴许不怕酸,只是觉得味道不好,所以没有多尝罢了。
扶春顿时了无兴致。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扶春从来不是不求回报之人,她好心分享所得柰果,就是对谢云璋怀有期许。
“大表兄既然觉得柰果味好,那可否也许我些好来?”扶春乖顺不已,在谢云璋面前,她神态柔美,翘首以盼。
谢云璋凝目,语气轻和,“想要什么?”
扶春面露欢喜说道:“我有事想请见谢氏二郎,但我无此门路,还请大表兄为我牵线。”
谢云璋没有因她提出想要与外男见面而生不满,他想听扶春说得更详细些。
扶春犹豫几息,告诉谢云璋江平侯府薛婵的事。
“她请我帮忙,我推脱不开,只好尽力帮她传信。”
“信呢?”
“我怕弄丢,放在房间里。”
说完,扶春抬眼望望他的神色,“大表兄能帮帮薛姑娘吗?”
扶春想,谢云璋既然会问她信在哪里,就理应有帮衬之意。
而谢云璋很快告诉她说,“我可助你见到二郎,至于能不能帮到薛氏女,只在表妹一人。”
谢云璋这样简单答应了她的请求,真是尤其顺遂,格外出乎意料。扶春再向他确认一遭,没有别的附加条件。
不是她疑心太重,而是谢云璋做过这种事情。
譬如上回画舫上。
一切都谈妥说好,他忽然变卦,抱住扶春身后,在她后颈处留下那样旖旎的痕迹,才肯放她离开。
扶春待他应有警惕。
等了又等,确定谢云璋再无要求,扶春暂且放下疑虑。
见他走近,扶春当即往后退了一步,不过谢云璋不是为她而来。停在扶春身前,在其旁边的果篮里,精挑细选出一枚柰果。
谢云璋也像扶春一样,用手巾擦了干凈。接着捧起柰果,向扶春送去,“表妹真心喜欢吃这果子?怎么不见表妹一尝?”
听到谢云璋这样说,扶春不疑有它,接过柰果后一口咬下。
不知为何,这枚柰果不是绵绵沙软的口感,反而偏硬实。
咀嚼一下,在其果肉间泛出的是酸涩乃至发苦的滋味,和以往扶春所尝很不相同。
她几乎要以为是谢云璋使弄手段,调换了别的野果子来给她尝味。
里里外外检查一番,谢云璋给她的和果篮内的柰果至少在表面看来,无甚不同。
何况当时她是亲眼见他取出来的果子,怎么说都不该有异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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