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珩想直接告诉谢琼何时何日认识的表姑娘,可又不想把江平侯府透露给谢琼。
万一传入父亲或大伯父的耳中,又是一番争执。
那年长兄为江平侯府求情而受罚一事,谢知珩至今犹记。
再三犹豫,谢知珩什么都没有说,更显可疑。
“阿兄,你可别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对谢知珩这幅状况,谢琼诧异极了,顷刻间拔高了语调。
不怪谢琼有此揣测,表妹天生好容颜,他家兄长又是一根筋似的木头,万一呢?万一木头倾慕好容色,那岂不是……
“阿兄,你若真是铁树开花,也不能开错了花呀,坏人姻缘的事情我们可做不得……”
听谢琼说得越来越离谱,谢知珩紧皱了眉头,全然不懂谢琼怎会有此担心。
“乱说什么。”谢知珩落下寥寥一言,带着菩提手串离开栗玉院。
谢琼在院中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她笃定谢知珩一定有隐瞒之处,然而究竟是何谢琼却琢磨不透,无奈之下只好去寻母亲,与母亲就此事商量一二。
谢琼把自己的疑心原原本地道与母亲听,其中细节分析的头头是道,乍一听取,确实有几分道理
不过谢二夫人没有站在一向听话懂事的女儿这边,提着茶杯盖子拨开茶叶,清啜了一口茶,入口留香,回味悠长。
“应是你误会了二郎,二郎不可能对那女郎有欢喜之心。”谢二夫人道。
听母亲的语气如此笃定,谢琼更加不懂这是为何,她问出声,而后见母亲微微一笑。
谢二夫人让谢琼走近些,然后才低着些声音说道:“琼儿,你可知前几日母亲为何要你替那女郎举办生辰会?”
谢琼当时只以为母亲心善,偶然得知扶春的生辰后便一直惦记在心,所以在扶春生辰当日,母亲才会提醒她。
可现在再听母亲这样说,谢琼发觉事情不是她所想这般简单。且她们先前明明谈论的是谢二郎与扶春之间的纠葛,怎么现下又扯到此处来?
谢琼茫然,向母亲请教。
谢二夫人至今想到那日情形,仍不由深思起来,先开口嘆一声,“那表姑娘还真不是凡人。”
母亲这样说,谢琼更觉得奇怪。很快,谢二夫人接着往下说:“倒不是我有心记挂你那表妹的生辰,是有一人,特意过来与我说道,而后我才知晓,才允你操办生辰会。”
谢琼心下慢了一拍。
“是谁?”究竟是谁,会特意向母亲告知扶春的生辰,还能让母亲操心起这事来。
谢府虽大,但能在母亲面前说得上话的人,其实不多。而且母亲对那人的态度也无几分尊崇,因此谢琼心里抛却家中长辈不算,那么就在他们这些剩下来的小辈中出一个。
谢琼焦心等来答案。
“虽未见到长公子,但的确是长公子院里的婢女过来转告,也提到生辰会是长公子的意思。”谢二夫人念及此处,面上已是大笑。
“云璋那孩子,看起来是个比你阿兄还要冷淡绝情的人物,你可曾想到,居然会是他来提到那女郎的生辰。琼儿,你来说说,既已有你长兄与那女郎相交甚好,你阿兄还能去夺你长兄的心上人不成?”谢二夫人推敲至此,所以觉得先前谢琼的担忧根本是杞人忧天。
在听完这些话后,谢琼完全呆楞在了原地,连母亲的问话都被她忽略掉,耳边只余一句,“长兄的心上人”。
错了,全部都错了。
长兄的心上人怎么能是扶春?她不是与谢三有婚约么?怎么如今又成了长兄的心上人?
谢琼脑中一片混乱,她捋得清楚每一条线存在的逻辑,可将这些线条交迭在一起,就只剩下无理的杂乱的线头。
若非她是局外人,此刻定然两眼黑透。
她该相信阿兄的,因为阿兄真的没动不该动的心思,而真正动了不妥心思的人,是长兄啊……
“琼姐姐?”耳边有人在唤谢琼,她的心思游离在外,良久后才有回笼之意。
一晃,春尽日。
院中春花早已雕零,原先花丛的枝干不断变壮,而从前青绿的叶片也逐渐染上如墨般浓烈的深色,更显出迈入初夏时郁郁葱葱的基调。
“表妹方才说什么,实在对不住,刚刚在想别的事。”谢琼解释。
说话时,谢琼的眼神停留在扶春的脸上。的确,这样一张春时比春花秾艷,夏日里又是透着出尘的冷艷,很难有人不为之心动。
那么长兄果真是与这样的女郎有情吗?谢琼不确定。
除了母亲告诉她的那件事外,谢琼再没有其它发现。
谢琼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母亲的判断,她怎么想都想不通,为什么长兄会与扶春走到一起?
倒不是谢琼觉得扶春哪里不好,配不得长兄的喜爱,而是在谢琼眼里,他们二人根本毫无交集。
母亲突然告诉她,扶春是长兄的心上人,谢琼若是不管不顾相信,才是真的轻率。
扶春和谢琼说的是,前段时间谢二郎送来颂衿居的菩提子手串。扶春很喜欢,但一直没有机会回谢,希望谢琼能为她带个话。
“不必如此,阿兄送你的那件手串本就是他补给表妹的生辰礼物。”谢琼告诉扶春原委。
扶春知晓后,再想说些什么,却被谢琼的一言阻拦。
“表妹……”谢琼似乎欲言又止,註视扶春许久,谢琼才勉强开口询问:“表妹,你与长兄的关系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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