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别怕呀,我们都是姐妹,做甚害怕呢?说起来你还是小巧姐捡回来的,是不是先前在外面冻坏了?还冷着呢?”一名身着桃红衫的女子坐在床边,贴近扶春拉住扶春的手,一连几声的关切询问。
扶春缓过神来,渐渐感到身边温暖一应是真实。
见她不再提防,桃红衫的女子才笑着招呼姐妹过来。
旁的女子也不是空手而来,递了羹汤、糕点,扶春接到手里,将这些饮一饮、吃一吃,以作果腹。
扶春后来打听,才知晓她如今还身在静安王府,而在她面前的这些女子正是静安王的侍妾们。
“妹妹,你是怎么得罪了侧妃,被她关进那间要命的屋子里?”桃红衫的女子名唤垂容,是三年前来到静安王府的。
垂容口中的小巧姐,名为巧芝。巧芝出门时,往西园去见到躺在雪地里的扶春,巧芝看附近再没有旁人,于是就将人带了回来。
最初关着扶春的那间屋子,被她们称为“冷室”,四面生寒,不见天日,是新入府的侧妃想出来的折腾她们这些侍妾的法子。
没成想没先用在了这个陌生女郎身上,故而垂容才会询问扶春是是何得罪了侧妃。
可是扶春尚且不知静安王侧妃为谁,她只晓得自己出现在冷室是与商宁姝有关。
后来静安王萧诚也来过,然后她伤了他,他对她动过杀念,可是静安王离开后不了了之。
被捡回来的女郎一问三不知,垂容和巧芝大眼瞪小眼。
垂容又挽起笑来,问她是从何处来,扶春却骤然紧绷神情,希冀望于垂容,道:“垂容姐姐,你可否告诉我怎么离开王府?”
垂容惊讶,“妹妹不是入府的新人么?怎么想着离开……”
扶春摇了摇头,告知对方她是被迫入府,并非她们误以为的“新人”。
“我与人结了仇恨,是她将我设计带来这里……”扶春道出商氏女的大名,屋子里的众人听闻,纷纷白了俏丽的脸蛋。
垂容张了张嘴,眼神一下变得颇为怜悯地瞧着她。
“你口中的那位,正是……”不待垂容道出实情,屋外传来一声巨响。
王府的婢女敲响房门,力道很足,声响从外传入里面来,覆盖住垂容将要说出的话。
靠近门前的女子过去开门,门缝一旦扩大,外面的人便横冲直撞而入,开门的女子刚要起声呵其无礼,却见到从婢女身后走出的那一人。
冷厉着的眼神从她身上一扫,便叫她不由自主跪下,称:“侧……侧妃娘娘……”
屋子里见不到外面的女子,一听这一声“侧妃”,顿时也明了是谁来到。原先还坐在床边和扶春说话的垂容、巧芝等,慌忙往前去,众女一齐跪下恭迎静安王侧妃。
声音齐齐整整,落入商宁姝耳里,众女却只得了这位阴晴不定的侧妃一声冷嘲。
众人跪地,越发不敢起身。商宁姝走进屋内,瞧见这么多侍妾,再多几人,她便真的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商宁姝的眼底起了讽刺。
垂容迭起双手,额头磕在手背上,从始至终不敢抬头。
眼前余光窥见侧妃从她面前走过,垂容心里的紧张稍稍放松,轻轻地吐气,不敢教侧妃听到分毫动静。
商宁姝的视线扫在一干人等身上,静安王府后院人数过多,一时没找见她要找的人。
直至再往里走去,商宁姝眼光一凝,才瞧见坐在床榻边,一脸茫然的扶春。
果真是在这里!
商宁姝寻到人,脚步更快,中间有谁不多加註意阻碍了她,商宁姝毫不犹豫将之一脚踢开,她才不管这里面有没有萧诚的爱妾。
女子痛声绵绵,扶春只是听着都觉心颤,看清楚商宁姝后,再加上先前听到的“侧妃”,扶春后知后觉原来商氏女已成了静安王的侧妃。
“你以为萧诚留你性命,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商宁姝知道萧诚去冰室找过扶春,她后来再去时,遮阴布、铁锁都被毁了,静安王府中只有萧诚能做敢做这事。
在院子里等了会儿消息,商宁姝才清楚扶春是被萧诚的某个侍妾带来了王府后院。
看到扶春安然坐在床榻上,商宁姝更是恼火,“你算是什么东西,本王妃站着,你竟然敢坐。”
扶春紧着眉眼观望起商宁姝,来者定然不善,问题是她要怎样脱身。“侧妃若看不惯我,可让我离远些,最好远远离开静安王府。”
她想跑。这点心思商宁姝看得出来,“让你走?”商宁姝就像是听到笑话,脸上笑容一抽一搐地出没。
“哪怕今日萧诚亲自开口放你离开,我都不会让你踏出府门半分。”商宁姝盯着扶春,伺机以待,毫不放松。
被萧诚几度拒绝后,商宁姝心里面不痛快至极。
商宁姝的确不敢违背静安王之意,对扶春行生杀之令,但这不代表商宁姝没有其它法子。
萧诚不让扶春死,好,那她不叫她殒命,只管做些活折腾人的事不就好了。生比死,更煎熬。
没过多久,商宁姝起了动作,她从袖中抽出一条长鞭。
鞭子上还挂有许多倒钩刺,一鞭子甩下去会被伤到的不止表层的一块皮肤,一定连同血肉一起遭殃,不到鲜血四溅淋淋的惨状,决不罢休。
屋子里面一群女子见到侧妃手持长鞭,各自花容失色,有胆小者早寻了隐秘处躲藏。
机灵些的则往门外去,无奈门口早被商宁姝的婢女堵住,根本出不去,只得返回默默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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