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好几个大臣望着云雪臣的目光就变得或暧昧或古怪。不少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病怏怏的太子居然是逛勾栏院被皇城司的人逮了个正着。
“行了,你们几个都回去收拾收拾。”云启坐回龙椅内,打发皇子们下去。
云雪臣退出殿外时与白陵擦肩而过,眼风也没漏一个给他。白陵见他往外走,朝皇帝行了一礼,也随云雪臣退下。
皇子们这才依次行礼退去。
韩无谋低眉顺眼站在阶下,云雪臣方踏出理政殿时,便听身后云启的声音远远传来,“钱惟德,你怎地不吭声?折子里哭天抢地哭穷,南境四州的税怎么回事,说罢。”
云雪臣放慢步伐,随后便听着一声苦大仇深的“陛下,南境四州两年前秋税已减半,可去岁秋税压根就收不上来。户部如今捉襟见肘,您要二百五十万两银建叩天殿,老臣实在是无能拨冗...”,后头又说了些话,殿门外已听不清了。
云雪臣心下思忖,猝不及防身前被一人挡了光,险些撞上去。
他后退半步,抬眼一看,是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只见那人一拱手,微笑道:“恭喜大哥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少年左右围着两个皇子连声附和,亦与云雪臣道喜。云雪臣看他们二人都以眼前人为首,在看这少年年纪,便也笑道:“二弟客气,今后出了宫,不像皇宫里方便,多带几个人好照看你。”
云巍侧身让步,“多谢大哥挂念,臣弟谨记。日后尊卑有别,不同以往,大哥先请。”
这话看着道贺,却也莫名带刺。
云雪臣也不推辞,才走出几步,这才想起落下个人,回首去看缀在人后的白陵,瞥了他一眼,居然并不唤他,兀自回身离开。
太子车驾从下马碑前又起。
白陵双拳紧握,脸色十分难看。连云巍走到他身旁都未曾註意。
两位皇子心知肚明退下,宫道上便只剩云巍与白陵二人。
云巍上前拍了拍白陵的肩,道:“看来太子并不中意你这个侍卫,白陵,当年我们在不夜河初遇时我就告诉过你,良禽择木而栖,只有我能救白家,你当时不以为然,如今呢?”
“他不喜我,我也并不想挑一个冷眼相待的主子。”白陵低下头,含糊道:“...不过如今么,后悔也晚了,天子命令,我能如何?”
云巍看着云雪臣走远的背影,低不可闻道:“这有何难,既然你是太子卫率,我只要...坐上那个位置就行了。”
白陵陡然註视着他,他盯着云巍,直到云巍皱起眉,白陵才一字一字道:“若你下了决心,务必将此事交给我来办。”
云巍愕然,失笑道:“不要心急,看不出你竟有如此胆量,以前是我轻看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缘不夜河再见。”
*
午时,白陵不紧不慢坐在马上,往自己任职处去。
走进东宫大门时,只有魏南柯一人在那里侯着。
他被白陵打量的目光蛰了似地缩起肩头,也不敢上前,只细声道:“殿下在等您,令我引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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