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在他不註意的某个时刻,乔唯皙偷偷哭过了。
为什么呢?
是傍晚那通电话吗?
不管为谁,她心里明显没他。
他有强烈的预感,今晚他俩睡了,就没有以后了。他要的并非一夜纵欲,不要成为她漫长生命线里的某个点,不希望被她标註为“消遣和过客”。
至少此刻她在他怀里,依赖而放松。
他愿意再等一等。
因为她是乔唯皙,她值得。
茶几上有她倒给他的酒。
言澈举起玻璃杯,一饮而尽,清凉的液体灌入身体,浇灭心头被撩起的火焰。
小奶猫也困了,不知打哪儿钻出来,跳到言澈怀里,争宠似地,软软的身体趴在他的膝盖上,“喵”了两声。
言澈摸着西西的耳朵,似找到感同身受的伴,低声分享:“被姐姐亲原来是这种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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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唯皙在自己的房间醒来。
窗帘紧闭。
她在昏昧光线中低头看,身上还是睡前那身衣服。
趴在枕头里,她盯着天花板,表情茫然,冥思苦想地看了十分钟。
她近些年很少喝酒,因为一喝酒就会坏事,非常闹腾,经常做出匪夷所思的事儿,所以平时她都控制自己远离酒精,符绮也会盯着她。
她昨晚,好像跟言澈喝酒来着,然后在沙发上睡着了。
所以她没对言澈做什么坏事吧。
乔唯皙有些心虚,脱了衣服,丢进竹篮,起床洗澡,吹头发,化妆。
一小时后,她的记忆仍是空白,总感觉心悸。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房间的了。
以前她就在巴黎喝到烂醉过。
那年夏天,唐欲周在北京大婚,她慌不择路地坐夜航出国,走在路上像一只孤魂野鬼,酒店也没订,也没给朋友打电话来接她。她就坐在铁塔下的草地上,没带行李,买了好多酒。
那也是春风沈醉的夜晚,她放纵地喝醉,还差点儿被人强行拉去加入三人行,幸好有路过的好心人救了她。
乔唯皙捞起手机下楼,发现今天民宿的氛围很不对。
天气也很阴沈。
风雨欲来的气质。
饭桌上有早餐,应该是给她准备的。
餐盘和杯子还是很精致,拿木盖子遮着。
她揭开一看,一杯没有拉花的拿铁和一块青团蛋糕。
这时已经早上十一点,民宿四周还是空荡荡的。
平时这时候,言澈都坐在他的书桌前,偶尔翻书,或者劈里啪啦打字。
乔唯皙吃完最后一块蛋糕,还是没见到人影,小奶猫也不在。
山里静下来,时间和空间简直闲到让人发慌。
失误了,她应该让叶绾色今天来的。
冬仇愤怒的声音忽从远处传来:“□□?我去他妈的,他也几把想得出来。我言哥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