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夜的声音。

一寸一厘地放出野兽。

乔唯皙听得头皮发麻，蜷起身抗拒：“不要。”

她的哭腔让言澈亢奋，他撕掉她的睡衣，眼神疯狂。

乔唯皙推了几下，推脱不开，干脆摊开手，不动了。

言澈吻到乔唯皙的肚脐，然后，停住了。

——有眼泪落在他的手上。

“啪嗒”一声，手背开出一滴透明的花。

他抬头，乔唯皙的眼睛是红的，睫毛上有泪珠。

“你哭什么？”

乔唯皙别开脸，吸了吸鼻子，不理他。

言澈终于酒醒，想抽自己一巴掌；离开她的身体，倒在床上，用手背盖住脸。

就不该听江淤那流氓乱拱火，半夜跑来勾引她。

江淤给言澈出主意——现在的姐姐，都他妈喜欢男高，喜欢他们身上那种蓬勃的、带青春气的野——没有根据的谎话。

乔唯皙没想到自己会哭。

她很久没哭了，还是在言澈面前。

丢脸。

她不喜欢有人看穿她的虚张声势。

从床上起来，乔唯皙进了浴室，又洗了一遍澡，洗头，敷面膜，取出美容仪做保养功课。

在浴室待了很久，待到快要缺氧。

等她出来，言澈还待在她房间。

乔唯皙睨他：“怎么，今晚不准备走了？”

言澈不说话，看她裹着干发帽，拿起吹风机，插上插头。

乔唯皙还有情绪，抢过吹风机，扔到梳妆臺上。

“咚”的一声。

言澈听从发落，垂下眼睫，“对不起。”

乔唯皙把干发帽里的湿发放出来，坐到凳子上，从镜子里看言澈，“现在乖了，刚才不是很能吗？”

俩人在镜中对视。

一秒。

两秒。

言澈弯腰，拉起乔唯皙的手，往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

直接、坦荡、真诚、无畏。

也有点疯。

言澈皮肤白，脸上立刻起了五个红印。

乔唯皙抽回自己的手，掌心麻木，眼神平静到发冷，“不想看到你，滚。”

言澈忍过那阵心酸，摁开吹风机的开关，给她吹头发，“还不高兴，再来一下？”

乔唯皙脚趾抓着地毯，地毯软滑，脚踩上去，没着没落的，“言澈，谁教得你这么不要脸的？”

言澈轻揉她的长发，指尖穿过发丝，温柔地拨动。

吹风机的噪音不大。

深山寂静中嗡嗡的作响，刚好拿来遮掩安静的暗涌。

乔唯皙对温柔的人没有抵抗力。

“温柔”涵盖的释义太多，具有不动声色的力量，几乎没有旗鼓相当的近义词。

“言澈。”

“嗯。”

“你也挺贱的。”

乔唯皙刻意用了粗鄙词汇，默数着，言澈会在第几秒开门出去。

言澈知道乔唯皙心里不痛快，没吭声。

洗过澡，乔唯皙的皮肤更白透，眼皮天生偏淡橘，眼尾略上挑。

不笑时，拒人千里的清冷感。

乔唯皙：“言澈，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