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澈：“不信什么？”

乔唯皙的眼神掠过他的胸口，直插进他的眼里，“没人会在短短十天内喜欢一个人的。即使有，我也不信。”又说，“嘴上说说的喜欢最不值钱了。这招对我没用。”

乔唯皙不喜别人违背契约。昨晚他们明明说好了，这时又来搞挽回那套。

但凡她的性格里参杂犹豫，wishyn早死在千军万马的竞争中了。

所以她拿来抵抗温柔的利器，是专属乔总的、不得已的强势。

身份一旦转变，气势占主导，情分就暂且不管了。她不会让任何人，成为自己的绊脚石；也从不会为任何人改变。

弟弟听话，她和颜以待。

弟弟叛逆。对不起。滚。

乔唯皙为自己扳回颜面，弥补刚才落泪的软弱。在她眼里，弱势就是人性的漏洞。她宁愿别人不开心，也不想委屈自己。

她说：“你愿意听这种话，我可以换上百种方法，不重样地说给你听。”

言澈不惧她，“好啊，你说给我听。”

“......”乔唯皙被气到，又再也发不出火，换了无奈的眼神。

言澈：“皙皙，你在给我洗脑，还是在说服自己？”

乔唯皙：“言澈，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抱歉啊，再纠缠下去，也是在消耗你在我心里的特别。大家好聚好散，不好吗？”

言澈沈默，举着吹风机，手指轻绕她的头发。

乔唯皙在观察：言澈脸上没有委屈，不甘，羞愤，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心里反而没底了。

头发吹好，言澈认真地绕着吹风机的线，收纳妥当，又说一遍：“对不起。”

“为了哪件事？”乔唯皙继续冷脸。她根本没有真的生气。

“我不该。”言澈抿唇，“你都不是我女朋友了，还吻你，让你高潮。”

乔唯皙没想到言澈能说出这么羞耻的话，她指着门：“滚。”

色厉内荏的威胁。言澈早看透她了。

他摸了摸裤兜，半跪在她身侧。

乔唯皙被像求婚的阵仗吓到，微瞪眼：“你干什么？”

言澈嘆息一声，捏住乔唯皙的一只脚，轻放在自己大腿上，打开链子的链扣，绕过她的脚踝，绕了两圈，给她戴上。

他的初衷是来送礼物的。

她生日要到了。

乔唯皙垂眼，那是一条银质的脚链，样式大方优雅，侧面坠了一颗小小的草莓，衬得她的脚莹白可爱。

乔唯皙：“什么时候买的？”

言澈锁链扣不太熟练，手有些抖，“刚好有多的，顺便拿来送你。”

假话，这脚链一看就属定制款。

乔唯皙：“哦，那摘下来，我不要。”

言澈扣好锁扣，检查了一下够不够牢实，“随你，现在别摘。我走了以后，随便你扔哪儿。”

乔唯皙洩气了。

她跟言澈吵不起来。他太顺着她。

乔唯皙弯起小腿，手指点了点链子上的那颗小草莓，“行吧，谢谢了。”

言澈：“就当是回礼。”

她送了他手机壳、臺灯和虚度的时间，太多了。

他起身，“明天有人来接你？”

乔唯皙不愿提及更多，“嗯。”

言澈瞥过置物架旁的行李箱，“都收拾好了？”

乔唯皙看着言澈，眼神躲了一瞬，点头。

时间不早了，言澈俯身，本能地想吻她。

但他们，没有接吻的理由了。

“走了。你早点睡。”他断断续续地说，“晚安。”

然后转身开门，滚了。

房间彻底静了下来。

乔唯皙在安静里晃神，几分钟后，她揿断臺灯开关，坐在落地窗边抽烟，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