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秀的成本近八位数,钱砸下去,乔唯皙没太大的感觉,但她属极致完美主义,不容任何纰漏。
澜佳说:“好的。郁潆打电话来确认,问您要不要过去?”
郁潆还在瑞士,因为这段时间备孕,无法过来捧场,成天在朋友圈儿里刷度假图,清一色的高山草甸。乔唯皙点讚时,看到那些相熟景色有些晃神。
侍应生先上了甜品,乔唯皙握着银勺,舔了一口gelato,甜到发齁,放下不再吃了,“要去,我自己开车。”
澜佳时刻监督乔唯皙吃饭,把冰淇淋拿过来,不让她早上就吃这么冰的,“不如我给您订机票吧,您这身体,开这么久的车吃不消的。”
“不用,当减压了。”空闲下来,乔唯皙喜欢自己一个人开车,不受任何打扰。
澜佳不再劝阻,悄默打量老板的ootd——裸色低胸吊带裙外,乔唯皙搭了一件宽大的苎麻薄衫,油画般的花纹。
比起澜佳严阵以待的精致,乔唯皙连妆都没化,因为精神内耗严重,脸又小了一圈,皮肤依旧白凈,栗色长卷发密实,落在前腰和手臂,被风撩乱。
有些人的美商是天赋。乔唯皙就有这魄力,不争不抢的美,不屑打扮,坐在初夏路边,活脱是一首抒情诗。
塞纳河划开巴黎的左右岸。右岸奢贵,往来不乏名流,好几位碧眼高个儿男士过来要乔唯皙的号码。
澜佳跟了乔唯皙几年,在这方面经验足,从容地应付,熟稔地把人都挡开了。
等餐的片刻,乔唯皙点了一根烟,细长手指夹着,更显风情。
澜佳对乔唯皙的感情不同,感激成分居多,乔唯皙是她的伯乐。
“乔总,我中午带您去这家餐厅吃饭吧。”
澜佳对巴黎熟,十七岁后都在这儿读书,机缘巧合下认识的乔唯皙。那时她去应聘某顶奢品牌的设计助理,削尖脑袋想进高定的世界,结果第一轮面试就被刷下了。
古董市集熙攘,乔唯皙抱着淘来的瓷盘,见澜佳边选墨镜边肝肠寸断地哭,递了纸巾给她。
后来问清缘由,乔唯皙看了她的简历,说给你双倍工资,条件是三年内不能辞职,三年后,我带你回巴黎,来不来?
澜佳成了wishyn的第一个正式员工。那年乔唯皙二十一岁,刚从英国毕业。
虽然延迟了两年,乔唯皙当初说的话做了数。
乔唯皙瞥了眼澜佳的手机屏,上面是一家法餐的简介,她那么嗜甜的人都受不了法国的甜品,闻着就腻味,“没胃口。我想去吃毛血旺。”
“......”
乔唯皙的超大号行李箱里,一迭火锅底料,带到了海关允许通过的上限。其实这里的超市能买到,但她带的是叶绾色亲手做的,无敌变态辣,全世界独一份儿。
澜佳起疑:“您之前不是夸过这家的栗子蛋糕吗?”
乔唯皙摇头,端着柠檬水喝,顺口说:“那些厨师的味觉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还没有言澈...”
她住嘴了。
突兀的停顿,惹人深扒。
澜佳露惑:“嗯?”
乔唯皙拿纸巾擦嘴,截停澜佳的欲言又止,“我们下午几点去?”
谈及工作,澜佳收了好奇心,调出平板里的行程表,认真汇报。
乔唯皙靠在椅子上。
街景流动,而她目止如水。
大概是没睡好,那些尖顶的哥特式建筑被乔唯皙看成了雪山。
-
贡嘎山下。
言澈拉开帐篷,云雾就游了过来,草地已结霜。
他穿着雨衣和筒靴出来,打开搁置了一夜的纱笼。
里面有千奇百怪的虫蛾,要是有密恐的人见了,人就没了。
言澈仔细观察一阵,嘆气,都不是他要找的。
西西怕虫,看一眼就跑,钻到帐篷里瑟瑟发抖。
言澈看得好笑,把帐篷关好,带了捕网,走向附近的草丛。
这是蝙蝠蛾常出没的地方,它有可能在叶片儿顶端或者树下的泥土里。
言澈找了一阵,目光停住,他看到了更罕见的物种——那只跟他失之交臂的凤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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