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澈吸了吸脸颊，无声笑一下，俯身，把乔唯皙抱起来，“正好，我也一夜没睡，分个床位给我。”

从衣柜出来，日光落了一地，乔唯皙像被人从箱底翻找出的珍宝，“言澈，你是来展示不要脸的吗？”

言澈把乔唯皙放到床上，单腿跪在床沿，倒没有睡上去的打算。

手牢牢地握住乔唯皙的后脑勺，强迫她抬头，目光从她的睫毛落到嘴唇，言澈说：“目的很简单，就是通知你一下——”

“我要追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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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乔唯皙从民宿走路去工作室。

经过巷口时，她停下看了看。

以路灯为参照物，她预估凌晨尾随她那人的身高，顶多一米七多一点。明显不是言澈。

或许她是误会了，并非第一次住这里，以前也没遇上过类似事件。

经过街角，那儿有一家面包店，香得要疯了，乔唯皙正要推门进去，停下脚步。

门口的露天桌椅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言澈穿了一件竖条纹的浅驼色衬衫，干凈又打眼，面前两份早餐：拿铁，可颂面包，司康饼。还有一盒洗好的小番茄。

他看着乔唯皙，让她过来。

“怎么睡那么久，不饿吗？”

乔唯皙把包放在桌上，摘下墨镜，打量言澈：衣服换过了，下巴有一点点青茬。

他一直坐在路口等她睡醒？

心疼的情绪在撕扯她，她暂时没有认清心疼的起源是什么。

所以话出口却是：“你很闲？随时都在跟踪我。”

言澈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趁机亲她的耳垂，“你是在怪我，五月没陪着你？”

乔唯皙躲开，把他说过的话原封不动送还：“言澈，自恋也要有个度。”

言澈向她解释，汇报上个月的行踪：“我回了一趟学校，一直待在实验室。”

乔唯皙啃了一口司康饼，不甚在意：“哦。”

言澈把咖啡杯推过去。

他太乖了，乔唯皙存心刁难：“我想喝皮蛋瘦肉粥，想吃酱香饼，黄金蝴蝶虾。”

“？”

“还有奶黄包，鲜汁蛋饺，小笼包。”

言澈看着她，“认真的？”

乔唯皙眨了眨眼：“是啊，你以前没追过女孩子吗？”

言澈直球：“没有。”

“......”乔唯皙忘了，“情窦”这项技能，言澈是鸿蒙初开。

言澈逮着机会，反问：“那读书的时候，有人给你送早餐吗？”

乔唯皙说：“有啊，很多。都被我拿去餵了流浪狗。”

言澈低笑一下，他的待遇实在好太多了。

乔唯皙截断他的笑意，“言澈，太轻易和表面的喜欢都显得廉价。”

言澈的嘴角僵了，看着街景。

等乔唯皙吃完，言澈替她拿包，“送你去工作室？”

乔唯皙戴好墨镜，“你连我工作室在哪儿都知道？”

“wishyn这么火，我应该知道吧。”

夸奖让乔唯皙受用，她看着阳光下的河水，悄悄弯唇。

走了两三分钟，路过教堂和几家书店，工作室就在转角。

乔唯皙过于安静，好像看不到他的存在，言澈不满，去牵她的手，“乔唯皙，你之前不是这样对我的。”

她不让他牵，把手放进口塞，冷讽：“那我要怎么，亲亲抱抱举高高吗？”

言澈挺通情达理：“也不是不可以。”

乔唯皙笑出声，“有病。”

她一笑，言澈的心就更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