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0

40

乔唯皙抓住飞闪的念头，最接近她的直觉。

“言澈。”

“嗯？”

每次叫他的名字，言澈都会应答，从不让她扑空。

乔唯皙说：“我们在一起吧。”

言澈捏紧手指，下颚绷着，仿佛深冬圆月，圆过了头，逐渐有衰落之感。

雀跃吗？

没有。

而是低长的慌乱。

他太了解乔唯皙了。

一时兴起，醉意上头，想找个人爱一爱。这是他做过浮木之后，总结出的心得。

他爱她，所以必须比任何人都清醒。

吻是烈的，人是真的，唯独喜欢是匮乏的。

“在一起”是她探索出的解压秘方，并非真心邀请。因为她说过，他只是有些特别。“特别”和“喜欢”的距离，比川西到巴黎远。

心里有他是不够的。他贪心，贪她的爱慕和余生。

糖衣炮弹撕开，内核是苦的。

没有预想的笃定回应，乔唯皙从言澈怀里起来，”怎么了？”

言澈的眼里有天空的云翳，还有面目疑惑的她。

他犹豫，迷惘，总之，都与开心无关。

分辨几秒，乔唯皙有答案了：言澈在拒绝她。

零散的害羞烧化了那点儿小鹿乱撞，一腔孤勇被戳漏，乔唯皙突然来了脾气：“不答应？那手镯的钱我会给你，太贵重了，我不接受没有理由的礼物。”

这话几乎是一把铁钩，要么让他来自己身边，要么割席分坐，再不往来。

乔唯皙有些委屈，丢失已久的情绪像藤蔓，无形地缠住她，伤心，难堪，还有失落。

不同于四月的“游戏”，她是认真的。

人生第一次把恋人身份的邀请，郑重地递出去，言澈这个死小孩竟然不接。

谁给他的胆子。

那他来找她做什么，追到手了，又不要。

玩感情报覆的那套吗？

幼稚死了。

“不是的皙皙。”言澈拉住乔唯皙，因为她气呼呼地要走掉。

她恼怒的模样和泛红的耳垂，终于给了言澈暗示。

错了，错了，刚才是他错了。

乔唯皙是喜欢他的。

言澈从背后抱住她，“今晚我们谈一谈。”

他的呼吸让她脸红，乔唯皙偏过头，脖颈线条跟天鹅似的，动脉的位置有一枚吻痕，她一无所知。

“不好，晚上我很忙，没空，从今往后都没空，你从哪儿来的，滚回哪里，别来我眼前。”

言澈喜欢这种刁难，自行理解为独家撒娇，毕竟，乔唯皙对谁都是女霸总形象，或是和善理性的大姐姐。他享受这份不同，至高无上的殊荣，是画在他身上的符号，将他和其他人泾渭分明地区分开。

“我错了，重新回答行不行？”

“及时撤回，失效了。”

“皙皙。”

乔唯皙今天画的眼妆很美，眼皮上的珠光加深了轮廓，最大化地突出了五官优势，睫毛卷翘，不规律地轻颤，是她心软的破绽，“你不要像逗猫一样的叫我。”

“那叫什么？”言澈挺大一只，整个人搭在乔唯皙身上，额头贴在她的锁骨处，又蹭又滚，睁开一只眼看她，试探地：“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