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皮都不要了。
时隔两个月,再听到这个称呼,绕了一大圈,从边陲小镇到花都巴黎,感觉到底是不同的。
乔唯皙被他的寸头扎,心烦意乱,抬手揪了一把,头发太短,抓了满手的空,指甲扣向掌心,又麻又痒,“你闭嘴。”
直到澜佳来找乔唯皙,言澈才放开她。
在外人面前,他竖起边界感,只是那双眼,怎么看,怎么透着浓郁的情。
“不去后臺打扰你了,你忙,一切顺利。”
“嗯。”
身上有他的体温,她的怯和惧都被粉碎,乱撞的心跳找到归处。
心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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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唯皙要感谢这几年大众对她的关註度,攒够了黑红的名气,原本空旷的秀场内已坐满人,低低絮絮地谈话声。
暖黄灯光调暗,降低视觉饱和度,t臺两边,摆满蓝紫色的鸢尾。
大秀的开场模特现身前,bgm先折服嘉宾,曲不张扬,气若游丝的女声,很抓耳。
有人听出来了,是关淑怡那首《地尽头》。
秀的主题为什么叫北纬二十六度的诗。
因为,最有质感的诗句是落后于时代的,要有阅历,经风霜,才能明白:原来长出皱纹的面庞,仍拥有平整的心。太年轻的人,读不懂。而中国之西南,约北纬二十六度,有天地之大美。
一楼,候场的模特都跟仙女似的,妆并不夸张,所谓高级感,是落落大方的娇媚,欧美女孩儿的面目深邃立体,撑得起张扬的华美裙装。
秀导shirley是三十来岁的女性,法国人,控场过无数大秀,戴着耳麦,看着手表,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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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模特上楼前,乔唯皙跪在地上,给她整理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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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佳扶了乔唯皙一把,她手心里有汗。澜佳小天使握住她的手,传递力量,“皙皙姐。”
乔唯皙有点儿想哭,“没事。”
莫名的失落。作品面世以后,就不再完全属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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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臺的显示屏上是秀场内的情形,多个视角,嘉宾都不约而同侧目,看向t臺,等大戏开场。
时间到,shirley抬手示意,模特控制好表情,上楼。
三寸高跟敲在大理石,似按下第一根琴键。
开场的第一个look,是黑白的。
秀的首章,选取了《西藏生死书》中的名字:在死亡的镜子中。
足够震慑人心,压得住场。
没有刻意悲观,像一场温和的讨论:在你眼里,死亡是什么?
高清显示屏将嘉宾的暗讶尽收。惊讶是真实的,而后眼里的惊艷也是真的。
不是嘉宾的错觉,时间停止了,拨回从前了。
t臺尽头是全落地窗,边框宽扁,贴了深色膜纸,给日光下的巴黎罩上一层胶片质地的滤镜,铁塔安静,世界突然老了。
t臺上,模特身穿黑丝绒,覆古,却凌厉。着盛装,无动于衷地穿过鲜活的花海。仿佛一句隐喻。
要静下心,撇去浮燥,去体会设计师的心。看懂的人,不自觉淌泪。
这是乔唯皙跟世界玩的游戏,气势恢宏,暗涌激荡。
——看穿我,或者看穿部分的我。
黑是绝境吗?不是。是破晓前的空白,大地的怀抱。它甚至是,夜盲患者失去视觉后,在暗室中得到的一个柔软的吻。
斑斓红尘,有时,黑竟然最温柔。
人的生命比蝴蝶长,请用正确的态度去看死亡。
下午的早些时候,乔唯皙接受了一个简短的采访。
记者问:“请问您的灵感来自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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