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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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结束后，乔唯皙被一群人逮住，在芍药花墻前拍照。

正式的庆功宴不是今天，楼下只给嘉宾准备了冷餐和甜品。

闪光灯没停过，闪电似的。

乔唯皙身上的文身是全场瞩目的焦点。焉潋以前不太认同她搞文身的行当，说她跟她爸一个样儿，都爱标新立异，又挣不了几个钱。

但现在，焉潋很为乔唯皙骄傲，戴着黑超墨镜，拎着酒杯，跟圈内的姐妹谈笑。

于是乔唯皙从前所有的怪，都成了特别。

父母对孩子的爱是无条件的，却有深浅。扬名立万的子女，确实会得到更多的疼爱。爱最无私，也最残忍。

乔唯皙在簇拥下，开了香槟酒，气泡喷涌，她的力气渐渐退散，连笑意都勉强，有种大梦醒后的虚脱。

此刻的风光都是泡沫，镀金的泡沫。

祝贺花篮堆了半个大厅，乔唯皙本就对花过敏，闻了过多的花香，手上起疹子了，呼吸不顺。勉强应酬了半个小时，脸都笑僵了，她让澜佳过来。

“我溜啦，你替我招待，有人问起，就说我不舒服。”

主角提前离场，是任性的事。放在从前，她会耐着性子，逼自己做一个成熟的人。得体而冰冷，克制而空洞。而她有更重要的事，迫不及待。

澜佳小声说：“嗯。乔总是不是要去找言老师，我刚看到他提前走了。”

“小皙。”

唐欲周过来了，举着酒杯，跟乔唯皙手里的杯子轻撞。

乔唯皙心无波澜，“唐总。”

唐欲周倾身，虚抱她一下，“秀很成功，恭喜你，当初的梦想实现了。”

他说了跟言澈几乎相同的话。

什么感觉？

乔唯皙下意识偏过头，“谢谢。”

唐欲周看到她侧颈的吻痕，松开她的动作僵住，直到，乔唯皙拍了拍他的背提示他。

这幕落在别人眼里，带着温情和缱绻。只有乔唯皙自己知道，她并不贪恋这怀抱，太商业，太普通，太冷淡。她突然就明白，自己从前爱错了人。

唐欲周笑说：“小皙，交男朋友了？”

乔唯皙也不隐瞒，“是啊，我正要去找他。”

这下唐欲周笑不出了。

乔唯皙以前有多迷恋他，他是知道的。不怪他自私，任何男人都愿意被这样出众的女孩儿崇拜，即使不睡，拿来解闷也是可以的。

唐欲周想起天臺上那个男的，皮相不错，可他凭什么？

也许是嫉妒心使然，唐欲周说：“小皙，他不适合你。”

乔唯皙看着唐欲周，眼神轻蔑，“唐叔，您有这空操心我，不如多打电话给小裴，小孩子记性不好，几天不见爸爸，就记不起了。”

这称呼分开了彼此的辈分，划出楚河汉界，半点儿暧昧都不沾。

乔唯皙的意思很清楚：麻烦你，不要靠近我。

她往门口望去，众生芸芸，面目都一般，千人一面的名利场，多无趣；门口有一束树枝，蔓越莓红，搁在地毯上，是被人遗留在那儿的，包裹得与众不同，配色素雅，最外层是亚麻束纸。

树枝像一把火，烧得红艷艷的。

乔唯皙知道坏了，在她和唐欲周客套拥抱的那两秒，有人来过，走了，也误会了。

电话响起，是个当地的陌生号码。

乔唯皙接通，用法语说：“餵？”

白渚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怯：“皙皙姐，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