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8

48

七月盛夏，巴黎的气温低于川城。

乔唯皙刷到朋友圈的小视频——蝉声如瀑的夏天，热浪把城市里的人逼疯；山城巷的老树下，工作室的妹子在聚餐，桌上摆满冰汤圆、橘子味的北冰洋、九宫格火锅。

她抬手，按一个讚。

在待房间和出去逛之间，乔唯皙挣扎了很久，还是决定起床。

房间闹得不能看。两个自律清醒的人凑一起，报覆性地颓废，纵欲，把以往二十多年的叛逆都补上了。

乔唯皙翻身，误把言澈的手机屏按亮了，他的屏保是她画的画。不是四月时她给他画的那张，她自己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画的了，画纸上颜料褪色严重，有她的签名。

言澈洗过澡，边擦头边往床边走。

乔唯皙看到言澈，瞬间忘了问画的事，也不想起床了。这样好看的男孩子被她睡了啊，翻来覆去地，睡了无数次。

她把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举高一些。

言澈懂这意思。要他抱。她怎么回事呀。霸道又可爱。

他把乔唯皙抱起来，“出去逛逛？”

乔唯皙被言澈身上的鼠尾草和海盐香唤醒，靠在他肩头使劲嗅。

言澈把乔唯皙放在洗手臺上，给她挤牙膏，没出浴室。

她站在镜子前接水，他就从背后抱着她，头埋在她锁骨那儿。

乔唯皙随意地摸了摸他的头。

言澈：“我能不能要一个文身？”

乔唯皙抽出洗脸巾，打开水龙头，浸湿，“为什么？”

“想要一个和你一样的。”

“哪种？”

“你背上那个。”一只肉粉色的蝴蝶。

“想刺在哪儿？”

言澈握着乔唯皙的食指，放在自己脖子的动脉处，“这儿。”

他的脉搏在蓬勃地跳动，乔唯皙想象出那画面，他要是有这样一个文身，她看一眼就能湿掉。

她原以为自己逃脱了世俗的肤浅，先看一个人的心，再看一个人的外貌。但她显然是颜控，对言澈那张脸没有抵抗力。

她抽回手，“再说。”

言澈没被糊弄，像在讨零花，“我就当你答应了，你记着给我来一个同款，不然我就发朋友圈说你虐待我。”

“......”

“我不管。反正你答应了。”

乔唯皙：“......”

她哪个表情是同意了？

乔唯皙卷好头发，关灯出去。

言澈正躺在沙发上。他没有玩手机的习惯，很平静地看着窗外。

乔唯皙跪在沙发尾，往言澈身上爬。言澈把她接过来，双手抱住。

渴望吻和拥抱，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他们都没有在一个健全的家庭长大。都受过伤。

每次漫长的吻和坚定的“我爱你”，不止是情感的外露表达，也是对陈年创伤的缝合。

他们在互相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