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唯皙对江淤没有好感,圈子小,他那点儿破事,她早摸得一清二楚,“他靠谱吗?”
言澈点头:“还行吧。他除了人傻钱多,没有别的毛病。”
江淤的为人是仗义的,但从小到大,他太容易就获得优质资源,会骄纵,会犯少爷病,在感情上胡来乱来。
到了医院,乔唯皙还是挂的周淦离的门诊号。
她对常规流程早已烂熟于心:问睡眠,问情绪,问饮食,做彩超,调整优甲乐的剂量,开药。
言澈也坐在旁边听,全程牵着乔唯皙的手,十指紧扣,宣示主权得稍显刻意。
乔唯皙随他。
周淦离这次不送梨了,开完药,忍不住问了一句:“乔女士恋爱了?”
乔唯皙还没说话,言澈开口了:“周医生不上网的吗,我们官宣很久了。”
周淦离噎了一下,笑说:“这我倒真没註意。乔女士在巴黎的秀挺成功的,恭喜。还有,我再提醒一次,你千万不能擅自停药,不然会出现甲减的癥状。”
乔唯皙拿好几页单子,说知道了,把言澈牵了出去。
出门,下楼,乔唯皙把手挣开,睨他:“你刚才那么激动干嘛,他连你的情敌都不是。”
言澈把她的手牵回来,“他比我老,当然不是。”
下午,他们去附近吃烧仙草。
高中生都放暑假了,门店内,有几拨青少年的眼珠子都往乔唯皙身上黏。
言澈的鉴敌雷达敏锐,非常有危机感。
这帮小孩儿,年纪轻轻,人小鬼大。
他自己又改不了年龄,气死算了。
乔唯皙舀了一勺冰,餵他,“你怎么了?”
言澈生气时,睫毛会垂下,他还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他被冰得回神,“你是不是喜欢年纪小的?”
乔唯皙莫名其妙:“啊,谁说的?”
言澈看着她。
在川西那夜,她亲口说的,二十岁以上的男孩儿都老了。
乔唯皙明白过来,言澈在卷自己的年龄,快笑死了。
她越过小桌子,俯身吻他,低哄:“我只喜欢你。”
言澈“嗯”了一下,心里的石头落地,砸碎,碎成沙粒,比碗里的冰沙还甜。
等乔唯皙去洗手间,言澈看了那帮小孩儿一眼,嘴角还有女人的口红印。
乔唯皙吻他时,他就知道,肯定会沾上她的口红。
他故意没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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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唯皙在巴黎接受的杂志采访,在网上出了视频。
主持人没出镜,只有一个声音:“乔,你总说喜欢把树当作你的灵感来源,那在现实中你有找到吗,关于你的那棵树。”
那天乔唯皙穿的是言澈的衣服,素颜,皮肤白凈,气色红润,卷发蓬乱如云,衬出小小的一张脸,眉眼清冷如往常,而热恋中的娇媚是藏不住的。
她用法语说:“嗯,我找到了。”
“他是怎样的人?”
“人间清流,秘境宝藏。”
乔唯皙自己不知道,她谈起言澈时,眼睛温柔又明亮。
主持人对她的感情生活倒没多问,只是作为切入点,更多的访问,专註在她的成名之路。
巴黎从来不缺设计师,潜心笃志是唯一的入场券。
乔唯皙拥有的,不止是幸运。这样的评价,对她不够客观公平。
采访播出后,公众对乔唯皙的态度褒贬不一。
乔唯皙自己是无所谓的。
计新仪也看到了。
她用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叉,交汇点是乔唯皙的脸。
扭曲的嫉妒心,会让人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