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9

59

言澈出差了，他俩回川西的计划只得暂缓。

原本七月中旬就要前往美国，他留在巴黎处理陆焯的事，耽搁了。

他先要回一趟哈佛，然后动身曼哈顿，等江淤过去，见几个校友和投资人。

言澈这一走，乔唯皙就出了事。

八月的一个阴天，乔唯皙抱着猫出门，去工作室。

这猫现在跟她亲，她去哪儿它都跟着。

乔唯皙把猫放进外出的太空舱，搁在后座，系上安全带。

猫爪不停地挠，鼻子嗅着透明的太空罩，眼神单纯，连无理取闹都很乖巧。

乔唯皙拉开拉链，俯身，摸猫的脑袋，“别闹，你太黏我爸爸会吃醋的。”

言澈正跟乔唯皙通语音电话，听到这句笑出声，“乔唯皙，你不要教坏小朋友。”

乔唯皙坐到驾驶座，发动车，“怎么不是。我觉得猫肯定都随主人，西西从来不喝碗里的水，对着浴缸的水龙头能舔半天，你带它的时候都看什么了？”

车从森林里开出去，山间雾大，前照灯昏黄，车头留有露水。

言澈的声线透过话筒略清冽，“你不如反思一下自己。”

乔唯皙：“我反思？那我把门锁密码换了，下次你别进门。”

“行啊，那我再翻进去。你知不知道你睡觉的时候习惯开窗，我在还好，我不在你最好把窗锁了，不然我老婆被偷走，我找谁赔。”

言澈对这称呼来劲，乔唯皙让他过嘴瘾。

他又问：“早上的优甲乐吃了吗？”

言澈把每一粒药都放进透明小盒子，标好日期。

乔唯皙：“吃啦。”

她扭开音响听晨间广播，“嗒”地一声。

他们靠这种微妙的响动确认彼此的存在。隔着时差，心跳频率是一样的。

言澈那头是晚上九点，他给自己设置了闹钟，过北京时间。

“皙皙，晚上早点儿睡。”

“不抱着言老师睡不着。”

“嗯我争取周六回来。”

“还有三天啊。”

言澈有些受不了乔唯皙撒娇，才来几天，他就想搭夜机回去了，“你听话。早餐拿了吗？”

乔唯皙刚好开到半山的位置，停车，下去一趟，很快关上车门，气息微喘，“拿啦。”

她不爱吃酒店的配餐，偏爱半山这家路边粥店。

言澈走前，给这家老板达成协议，每天预留一份早餐，桂花糕，红豆糕，饭团，油条麻圆，配各种粥，每天都不重样，等乔唯皙开车去拿。如果她早上十点都没去，就打电话催她。

老板起先挺不乐意，看在言澈有礼貌且长得帅，还多付了三倍价格的份儿上，也就答应了。小本生意，多赚一块是一块。

“言澈。”

“嗯。”

“这个季节，毛垭大草原上的花是不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