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月,正是边陲小镇长出繁盛夏花的季节。
言澈:“开了。”
乔唯皙的车驶出盘山路,往市中心开,“我忙完手头的工作,等你回来,我们就去度假。”
言澈:“你这假期够长的啊,从巴黎到川城,还当自己是学生吗,给自己放暑假。”
乔唯皙在心里骂他笨。
恋爱使人降智,他连度蜜月都听不出来。
要不要结婚了?
乔唯皙“嗯”了一声,“我开车了,你好吵,别打扰我。”
“......”通话突兀地挂断,言澈看着手机屏,思考要不要回拨。乔唯皙挂得还真果断,半分犹豫都没有。
言澈此时身处曼哈顿的一间空中酒吧,从阳臺往里走,玻璃门推开,音浪呼啸而来。
他和江淤刚从哈佛校友会的饭局出来,席间有几个今年毕业的小孩儿,十九二十岁的年纪,跟他同系,对他们公司很感兴趣,姿态还都放得低,说去做个实验员就行,工资看着给。
有江淤这个土财主坐镇,工资不能够看着给,公司正是招兵买马的阶段,给的都是真金白银,沈甸甸的诚意。在待遇福利都不差的前提下,有归根情节的学生还是希望回国。
江淤坐在麂皮沙发上,迭着腿,拎了一杯死亡午后,在笑话言澈。他以前就觉得言澈挺骚的,看来不是错觉。
言澈的脖子上有这么一个文身,引得好几拨人来搭讪,男女都有,其中有个穿紧身裤的年轻男人,屁股挤得一瓣一瓣的,最直接,他过来就问言澈,能不能舔一下他的牛子。
言澈冷言冷脸拒绝,其实吓得不轻,赶紧给乔唯皙打了电话压惊。
江淤啜了一口酒。
“你这文身是贴的吧。”
“挺非主流的。”
“几块钱一张啊,淘宝链接发我,我去买一迭,改明儿去接叶绾色下班,把那些男明星唬得一楞一楞的。”
“......”言澈不理会。
江淤:“你给乔唯皙买那手镯,下手挺狠的啊,我之前订了几次都没订到,叶绾色见到了,回来明里暗里地嘲讽我,说我审美土。哎,讲道理,我哪儿土了?”
言澈当然站在乔唯皙和她所有朋友这头,“你自己的审美什么样儿,心里没数?”
他坐到吧臺边,单腿踩在椅子横梁上,朝调酒师比划一下,点了一杯tequila。
乔唯皙有个癖好,喜欢看男人喝这种酒,她说,吞下一个shot,把酒杯扔地上,就该上床了。
他先练练,回去给她表演。
江淤:“唐欲周那事儿,有人举报了,可能就这几天,他会被查,最起码得脱三层皮。我每年都争当合法纳税人,多光荣啊,他偏不,那他可比我牛掰。”
钱,股票,房子,豪车,都不值钱。言澈更愿意看到的是,唐欲周被钳制手脚,凡事被监管,被打压。
姓唐的不就是喜欢钱吗,那就让他怎么赚的,怎么吐出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靠手腕,靠头脑,利用女人掘第一桶金算怎么回事儿,手段太下作。
言澈的酒来了。
他张开左手虎口,跅弛不羁地把盐洒上去,手抵在唇边,黑睫垂下,舌尖轻轻撩过,舔掉那一圈盐。
江淤看得一楞,扯了扯领带。
言澈这妖孽,有女人后都骚成仙儿了。
深红射灯照在这处,烈火烹油的红。细碎灯光在言澈眼底投下睫毛的暗影,他拿起半片柠檬,拇指和食指挤捏,嘴唇衔住,啯了一下,汁水蹦进口腔。
劲辣咸酸的后调,微苦。
言澈的眼皮无端跳了两下,心神不宁地。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