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分辨。
——不是的。
她在求救。
她不想。
言澈艰难地说:“皙皙,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要赶我走。”
“我求你。”
你再离开我,我会疯的。
乔唯皙像拉断的弓,绷坏的弦,心头颤了颤。
她泪眼婆娑地低头,去找言澈的嘴唇。
她捧着他的脸,吻他的喉结,耳蜗。
搅裹缱绻的舌吻让干涸的嘴唇变得湿润。
乔唯皙突然把言澈推到地板上。
她需要他,太需要了。
他能镇痛。
言澈惯着她。
她能来他怀里避难。他很高兴。
人一旦解放过天性,尝过大脑空白仍被狂入的滋味,虚脱后所有敏感点仍被疾碾的快感,就会找到某种解药。
原来人生还有这样快乐的事。
乔唯皙躺在言澈的臂弯,头发被汗水打湿,不可抑制地喘气。
言澈搂着她,脖子上和胸前都是女人的指甲印,“在想什么?”
乔唯皙在想,高.潮时为什么会忍不住伸舌头,想接吻。
她这时脸颊红润,重新有了活着的感觉。
她赤身起来,身上都是新生的红痕,摸到茶几上的烟盒,点燃一支烟,呼出。
房间幽邃,他们像海底的两条鱼。
乔唯皙躺回去,朝言澈吐烟圈,“我是不是吓着你了?”
“吓着了。”
言澈停顿一下,说:“只要你不跟我分开,就吓不着我。”
烟雾缠住他的脸,雾是奶白色,他俩不清不白。
言澈是治愈系的。乔唯皙每次看到他,都会惜命。活着吧,还是活着好。
她的上师曾说,死亡是人生的一个阶段。可那个阶段充满未知,脱离了□□的欢愉。
乔唯皙摸着言澈的嘴唇,“我也想爱这个世界。很想。”
“这话听起来很空很装逼,是吧。但我这两天想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每年寒暑假,有很多学生来川城玩,携友带伴逛景点,笑得很开心,他们一定对未来充满期待。而我太久没有想去旅行的心情了,也没有期待过什么。”
“我从小的确什么都不缺,但我好强,好胜心重,没有利用过身边的资源,不想利用,所以得到的一切都不容易。”
“wishyn建立前,我没钱,真没钱。文身画稿赚来的钱只够圣马丁的学费,根本不够组建公司,于是我跟我自己的外公签了对赌。当时就想争一口气吧,为了赢,我不得已走了请明星带货的路子,混进名利场,惹了一身骚。都这么豁得出去了,我还差一点点就输了。明明走得不容易,应该珍惜生活的,偏偏对任何事物都不期待,很麻木,各种欲望值都低,什么都不想要。”
“我喜欢苦行僧的袈裟,很简单,一件衣服穿好久,他们活得也很专註,修行,修行就可以了。所以我去转山的时候最自在,不带手机,吃得也随意,路边煮方便面,啃火腿肠,然后拿一根拐杖,一段路一段路地走,拨念珠。”
“回到都市就不舒服。世界太大了,也很无趣。”
言澈说:“那我呢?”
乔唯皙把烟拿开,笑着,凑过去吻他,“你是例外啊。”
“你像一把钥匙,让我愿意推开门,走出去。”
言澈明白乔唯皙说的“走出去”是什么意思。
他把她往自己怀里引,手穿过她的五指,紧紧相扣,“那我太荣幸了。你要牵牢我,不要再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