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皙皙,我是言澈啊,你抬头看看我。”
言澈把乔唯皙抱在怀里,温柔地吻她。
看我。我回来了。
试探过后,他吻得急切,要她愤怒,要她咬回来。
乔唯皙起先没有太大的反应,哼唧两声,推他的脸,言澈抓住她的两只手腕,看到她手臂上的伤,松了力度,啃噬她的嘴唇,脖子,胸口,咬出了血印。
痛觉强烈,乔唯皙皱眉,楞了好几秒,搂紧言澈的脖子。
言澈停下,手捧住乔唯皙的后脑勺,让她看清楚他。
乔唯皙像从梦魇中逃生,眼神从迷蒙到清醒,眼眸里不止黑白,有了言澈的脸。
她钻进他怀里,嚎啕大哭,嘴唇频颤,失声,过了好一阵才发出声音。
言澈抱紧乔唯皙,让她坐起来,下颚抵在她的头顶,手顺着她的背,“没事,没事了,我在这儿。”
乔唯皙像被劈开的圆,这时才完整。
她一直重覆地,断续地说:“我没有。”
言澈用嘴唇挨了挨乔唯皙的额头,有些烫。
他抱起她,往楼下走,“皙皙,我们去吃退烧药,好不好?”
猫以为在喊它,跟在他们身后。
乔唯皙窝在言澈怀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她以前找不到人哭的。一个人熬过抑郁期,慢慢熬,忍下委屈,逼自己遗忘,无动于衷地工作,继续生活。
这是病癥,不是矫情,不是旁人说一句“开心点儿”,就能靠潜意识自愈。
制造海啸不是海洋的本意。
乔唯皙从未对任何人倾诉,习惯不解释,也习惯了自我消解。
她在言澈身边时情绪最稳定。
言澈把乔唯皙放到沙发上,转身去拿药箱。
乔唯皙扯着他的衣服下摆,不让他走,“太亮了,你把窗帘关上。”
她好厌烦现在的自己,厌烦得不得了,内心不强大,软弱,颓废。
言澈喉头滚动一下,拿起遥控,把窗帘关上,光一寸寸地收拢。
他单手抱着乔唯皙的腰,自己半跪在地上,仰头看她,“好,关了。”
“我去倒水,你先松开我。”
乔唯皙松手。
言澈起身去厨房。
在几乎不见光的房间,乔唯皙看着他的背影。
她这种精神状态,给不了言澈正向的情绪支撑。她的皮相撕开,是破碎的。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言澈在投入感情,比之前投入得更多,而她卡住了,回馈不了。
数月过去,戳破热恋的泡沫,其实她没有比在川西时好。
如果有人问:言澈和唐欲周有什么分别。乔唯皙会毫不犹豫地选前者。
他是世上唯一,从来没有伤害过她的人,反倒是她,隔三差五因为无法克服的情绪障碍,把他推远。
她也舍不得。
但她现在给他不必活得那么沈重的契机,给他自由。
因为她不知道,不健康的情绪有没有消磨完她的那天。
她无法自行摘除,它宛如另一粒肿瘤,根植于骨,谁也拿不出来。
乔唯皙看着言澈的背说:“言澈。”
言澈拿着水杯过来,“嗯。”
“我们分手吧。”
摇摆停了,心跳也停了。
言澈没说话,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看着乔唯皙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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