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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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婧的挑拨太低级，透着幼稚学生气，乔唯皙甚至都不想跟言澈提这一出。

相反，言澈对她的占有欲近乎变态。

替他们结账的侍应生是一个小男孩儿，十九二十岁的模样，大约是来兼职暑假工的大学生，为了微薄的提成，把收银票据递给乔唯皙时，问了一句要不要办会员卡，乔唯皙笑说不用。

她就回了就这一句，言澈冲人家的背影翻了无数白眼。

事实上，如果乔唯皙多看天上的云几秒，言澈对上天也不满。

回去的车程稍远，途中，言澈接到了周律师的电话，因为陆焯的审判在国外，一审时间在年底。

乔唯皙在一旁听着，等言澈挂了电话，她说：“国内《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就算陆焯在白渚清这件事上能减刑，他□□未成年的许佩挽，让她怀孕又流产是事实，情节这么恶劣，他能被判多少年？”

“牢底坐穿”是他们加了私人仇怨的对陆焯的诅咒。按法律准绳来裁量，□□未成年少女，如果对方不满十四周岁，符合《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所规定的严重情形，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言澈只能说：“司法不会辜负和愚弄每个相信它的人。皙皙，陆焯会罪有应得的。”

乔唯皙听着窗外的蝉声，每一声都像细小的会发声的花苞，藏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她想起许佩挽送她的那枚夏蝉书签，蝉翼如琥珀，被凝成了松脂，很美，又动弹不得。

《百年孤独》里写：“买一张永久的车票，登上永无终点的列车。他从沿途的车站寄出明信片，满怀欣喜地描述窗外闪过的世间万物，仿佛将一首飞逝的长诗撕成碎片。”

他们此时坐在出租车上，往季节的边缘疾驰。

盛夏快要结束，蝉声会在某夜消失得无声无息，只有树林记得。

乔唯皙突然说：“符绮最近在忙着覆婚。小汐昨天在朋友圈儿里晒了订婚戒，恭喜，你有姐夫了。大家好像都要结婚了。”

话都递到了这份儿上，言澈不重新求婚就不礼貌了。

言澈转过头来，眼里映着对面大厦的霓虹，桥上的灯带迅速倒退，整个世界虚化，聚焦，只剩下两个人。

言澈原本就搂着乔唯皙，她躺在他胸口，他手懒散地搭在她肩上，听完这话，喉头滚了滚，眼神又烫又亮，比夏夜晚风更撩燃人心。

他不错眼地看她，“去民政局的路我熟。你点个头。”

乔唯皙内心狂喜，却皱眉，装听不懂：“啊？”

言澈垂下长睫，又会错意了。她要是没有那个意思，就不要乱聊天，怪让人误会的。

他说：“没什么。”

乔唯皙努力憋笑，“哦。”

回家，刚进门，乔唯皙说饿了，言澈抱起西西，检查完猫术后的恢覆情况，去了厨房。

因为俩人要搬走，冰箱里的食材早清空了，只剩一些言澈买回来的速冻食品。

他扬声问：“吃小汤圆好不好？”

乔唯皙坐在地毯上，把空调温度调低到十八度，又打开电视，抱着手机聊工作，随口答：“好呀。”

西西走来，趴在乔唯皙的膝盖上，像一块融化的芝士，慵懒地合上眼。

乔唯皙撸了一下它的爪子，继续在手机里谈事。

白渚清的代言合同期满后，选择不续约，会去巴黎进修，上表演课程，往后专心地演话剧。

乔唯皙给她机会，让她去飞，现在面临的问题是筛选新代言人，形象要健康自然，符合手工艺品的品牌定位。所幸，乔唯皙还有时间慢慢挑。

她的日程排得挺满的，各路明星大腕的礼服约稿排到了明年四月，wishyn的首秀反馈热烈，得到外界盛讚，法国高定协会发来第二次的办秀邀请，她在斟酌，不想再那么忙，寄情工作会失去自己的时间和生活。

相比城市，她更喜欢住在边陲小镇，打算十月时带“牧山公益”团队去贵州和青海。

言澈煮好汤圆，洒了几瓣干桂花在上面，卖相软糯，香气清甜。

拎着碗出去，他瞥了乔唯皙一眼，又瞥了电视一眼。

电视里在重播某个选秀节目，全是年轻的小男孩儿在蹦蹦跳跳，头发染得姹紫嫣红。

奶兮兮的。言澈在心里狠踩。

他把碗放在茶几上，瓮声瓮气地：“煮好了。”

乔唯皙的註意力在手机里，回头，敷衍地mua了言澈一下，继续聊语音电话：“嗯我在看，我也觉得刚才跳舞那男孩儿不错，眼睛挺漂亮的，长相很干凈，他——”

“啪”地一下，言澈把电视关了。

他的脸比屏幕更酷黑。

“乔总？”语音电话还在继续，澜佳不明所以地问。

乔唯皙瞪了言澈一眼，“先这样吧，家里的猫在闹了。”

挂了电话，乔唯皙把手机抛到沙发上，起身，抱臂看着言澈。

言澈没有扰她工作的愧意，舀了一勺汤圆送到她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