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边说边张嘴,哄孩子似的。
乔唯皙心尖被挠了一下,脾气顿时全无,刚要去咬汤圆,言澈撤了手。
——无理取闹。
乔唯皙不惯着他,赤脚往楼上走,身上全是汗,上楼去冲澡。
她穿的裙子是不等式的设计,左边长,裙尾及脚踝。
没走两步,才到楼梯口,她的裙子被人踩住了。
她转身,顺起矮脚凳上的一沓软布料,朝言澈脸上砸去。
言澈偏头躲,往前跨了一步,单手抓着乔唯皙的两只手腕抵在墻上。
他低头,眨了眨眼,箍紧她的腰问:“谁的眼睛最好看啊?”
呼吸相闻,乔唯皙低吟一声,他的睫毛像两片儿翻飞的蝴蝶,在她脸上晃啊晃,心都醉了。
她开始哄这颗大柠檬精:“澈澈的眼睛最好看。”
言澈给乔唯皙的手臂换了药,在她去浴室时,联系了符绮,针对乔唯皙的流言,由他来录一个视频,回应质疑。
有人诋毁乔唯皙,他不会坐视不管,更不愿她自己去面对。
晚上十一点了,符绮还在忙,“牧山公益”有一个公众号,他们预计公布季度项目支出情况和各个项目动态。做公益本来是一件很好的事,却搞成了这样,回不回应都惹是非。
乔唯皙的个性太要强,就算wishyn不靠明星背书,她从小所在的关系网盘根错节,总有人会上赶着给她餵资源。她是出生在罗马的那类人,偏要自己远征去抢王冠。
乔唯皙这晚又做了噩梦。
她梦到了医院,自己睡在漏风的病房,灯是坏的,有黏糊的液体从天花板滴到她身上。她扭开门锁疯跑出去,坐扶梯逃生,梯子直直地往下坠,滑到底,她摔得粉身碎骨。
然后,她到了一个没有灯的房间,怎么也醒不过来,在梦里梦到去世的长辈,脸很扭曲,她像是饿了,开门,走出去,外面是一个四合院,天很蓝,院子里有一潭死水,走廊尽头有个老态龙钟的婆婆,蒙着大红盖头,在朝她招手,一只干枯的柴瘦的手在招她。
她魔怔般地往走廊那边走。
刚走了一步,突然地动山摇,乔唯皙被一股力量拉了回去。
“皙皙,宝贝,醒过来。”
言澈轻轻地摇醒乔唯皙。
乔唯皙睁开眼,瘪嘴,眼泪流了下来。
言澈问:“怎么了?”
乔唯皙张了张嘴,声音很哑,她想说她很害怕,出口却是:“抱我。”
天快亮了,言澈单手抱起她,下楼,打开行李箱,翻出他从美国带回来的月光灯——他送给乔唯皙的七夕礼物。
灯打开,屋里的氛围暖烘烘的。
窗口守住贞洁,仍被浓夜猥亵,整夜的月光在流放。
言澈顺着乔唯皙的背,“还要不要睡?”
乔唯皙很困,点点头,在他怀里睡着了,“你不要走。”
言澈吻了一下她的头顶,“我不走。”
西西易惊醒,看到这俩人下来,跳上沙发,挨着乔唯皙的小腿睡。
-
出发去川西的早晨,乔唯皙带言澈回了中山四路的老宅,不是临时起意,是预谋已久。
下车,言澈用手替乔唯皙挡太阳,“来这儿干嘛?”
她不爱打伞,又怕被晒黑,言澈只能徒手给她挡阳光。
乔唯皙咬着牛奶吸管,树梢间隙的光跟星星似的,落在她的鼻尖。
她朝他眨眼,细声说:“来偷户口本儿啊。”
言澈连呼吸都轻了。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乔唯皙煞有其事地跟他密谋:“玉嫂这会儿肯定去超市了,家里没人,我带你从后门理直气壮地溜进去,有事儿我担着。”
言澈点头,配合她,“万一被抓着怎么办?”
“抓着,我就说你是去修空调的。”
“...好。”
他俩一路都在笑闹。但言澈事后回想,他宁愿这天从没去过这里。
走到老宅附近的711便利店,乔唯皙扫码付款,买了两只绿豆雪糕,她给言澈说:“我以前是在这里读的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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