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嗯。”

“我给她说我结婚了，她订了航线包机过来。”

“但我都没有给她准备见面礼，她喜欢什么？”

“你不用准备，也不用想怎么跟她相处，她待不了多久。”

“为什么，你不喜欢她？”

前面传来叮叮当当的马蹄声。

牧民赶着马匹和羊群，手里拿着一迭隆达纸，朝天空抛洒。

马儿走得慢悠，偶尔停下，面无表情地在公路上留下粪便，马尾一晃一摆，扬起一地灰尘。

言澈刚想说话，乔唯皙捂着胸口想吐。

“太晒了，闻着油炸土豆片儿的味道很闷。”

言澈给乔唯皙戴好草帽，揽着她的腰回车上。

他没急着给她扣安全带，“你这个月的经期是不是迟了？”

乔唯皙到了阴凉处只想睡觉，脑子还是清楚的：“别瞎想，不一定怀孕了。”

言澈轻轻地吻她的额头，“嗯。”

他把玻璃水杯打开，伺候她喝水，里面还有一点他们在学校门口打包的珍珠奶茶。

言澈买了很多这样的杯子，乔唯皙习惯用不同的杯子喝茶喝咖啡喝可乐喝白水。

川西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车转过高山，溪流，山间迎风猎涌的经幡，往秘境驶去。

海拔升高，浮躁感被抚平。

乔唯皙缩成一团，躺在副驾的椅子上，侧身看言澈，很自然地轻轻喊：“老公。”

七八个小时的车程，他没舍得让她摸一下方向盘。

言澈舔了下嘴唇，心里暗爽，平淡地“嗯”了一声，“怎么了？”

乔唯皙伸手去握他的手，捏他的骨指，“我们今晚住哪儿？”

“把你带去山里卖了。”

“你把钱都洒出去，都不会舍得卖我。”

言澈摸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那你还问？”

乔唯皙说：“我不想住民宿，不方便。”

也不是不方便，是没有归属感。

领完证，她就跟他走了，不问前路，仿佛私奔。

言澈咽了一下喉，“我们不住那里。”

提到“子乌”民宿，他就肉眼可见的丧，乔唯皙说：“你也不喜欢那里？”

言澈转头睨她，又看向前面的路，“你说呢？”

四月末，他们是在那里分手的，多少有些晦气。

乔唯皙心领神会，“我那时候已经喜欢你了，只是不确定会喜欢多久。”

言澈：“现在呢？”

乔唯皙：“我活多久，就爱你多久。”

路途那样远，山那样高，踽踽独行未免太可怜。

车轮往前滚动，风景经过他们，窗外是苍翠满盈的绿，翻涌舒展的云。

“言澈，你公司的事处理好了吗？”

“没那么严重，我不会有事，你别担心。”

点到即止，乔唯皙不问了，亲密爱人间也应该有边界感。

她用言澈的手机打开b站，这些娱乐app都是她下载的，言澈原本的手机里只有微信。

她竟然在b站首页看到了自己和言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