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哪个粉丝剪辑的他俩的视频，用的图都很糊，不止他俩在巴黎牵手那几张，还有在多哈转机，在川城逛超市，坐地铁，过马路的照片。

视频节奏舒畅，她看了几分钟，匿名点了讚。

言澈：“在看什么？”

乔唯皙把手机屏对着他。

视频刚好播完，自动跳转到下一支，趁前路堵车，言澈看了几十秒，看着看着，他眼色沈了，抬手点了举报，理由是：发布不实信息。

乔唯皙把手机收回来看，这支视频是be向的，标题扎心扎眼：【姐弟恋没有好下场！！】

他俩都是圈外人，照片却被剪辑到了娱乐圈所有的分手情侣集里。

“......”

乔唯皙锁掉手机屏，“你别生气，他们都不知道我们结婚啦。”

她把早上那件衣服换了，裸粉掐腰吊带裙外穿了一件薄针织衫，猫一般柔软。

言澈牵过她的手，十指紧扣，放在唇边印了一下，“乔唯皙，你那架大提琴还在吗？”

“嗯？我很久都不拉大提琴了呀，只有高中的时候学过，上过的课都还给老师了，焉主编老说，她给我花的钱都是智商税。”乔唯皙蓦地住口，“你怎么知道的？”

崎岖盘山路后，车驶入平地，两侧是平缓起伏的山坡，馥郁抹茶绿。

山峦的线条温和，有始无终的青草地直接天际。

坡下有一棵树，油画般的白云正飘过树顶，在原野上留下隐绰的云影。

言澈瞥过那棵树，说：“猜的。”

乔唯皙没见过那么精准的猜测，“撒谎。”

她不想再追问，你到底怎么认识我的。

他憋不住时总会说。

憋死他。

又开了一段，言澈忽指向风挡外，轻声说：“你看。”

进入阿坝州后，山区和公路牌都清寂，少有旅游大巴和私家车，顺着言澈的手指，乔唯皙看到了原野中的梅花鹿。

它小小瘦瘦一只，站在山头，迷了路，身后是四散的白雾。林中传来呦呦鹿鸣，同伴在召唤，它听到，转身跑走。

三五秒的时间，它跑得没影没踪，乔唯皙甚至来不及拍下它。

林间鹿，海底鲸，都是灵仙。

乔唯皙：“言澈，跟你在一起运气也太好了。”

言澈：“我还什么都没做，这就满意了？”

川西是西南边陲离天堂最近的入口，神明的住所，万物有灵。西藏易缺氧，这里的海拔刚好，穿过几个隧道，大自然替人类撕开童话的篇页。

走走停停，晚上七点多，他们到了石蹒村。

车驶进小路，碎石子磨着车轮，周围环境有了安宁祥和的气质。

乔唯皙抱着猫，赖在副驾不想动，路上她把拖欠的设计稿画了，有些精神内耗。除了午夜，她在机场候机厅和遥远的车途中，灵感最丰沛。

“我们到了吗？”

“到了。”

乔唯皙望向窗外，那里有一栋小楼，亮着轮廓灯，外观像科尔马小镇的建筑，檐前没有栽花而是蓬勃盎然的藤蔓，大片绿叶爬满了墻。

乔唯皙听到几声狗吠，应该是猎犬，“这是哪儿啊？”

言澈把车倒进自家车库，熄火，“我们家。”

“？”乔唯皙记得门口那片芦苇，几个月前的落魄“户外俱乐部”彻底变了样。

她四处张望，“什么时候装修的？”

言澈：“四月七日。”

乔唯皙算了算日子，“我到这儿的那天？”

言澈：“嗯。”

乔唯皙：“那还挺巧。”

言澈把车钥匙拔了，“能不能走，不能走我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