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打架之后我回家路上看到的二人对谈,竟就是死神在敲打方向杰。
“张海邦安排他躲进了青城县。那厮才去打过猎,知道那里少无人烟,还有个猎户破屋,便于下手。当晚,方向杰喝下有迷药的水,我取走他的玉佩后,就放火烧死了他。”
“下迷药、放火。方向杰既然是这样谋杀的,你后面为何又改变手法?”
“呵,那张海邦倒是想安排我悄无声息毒死孟秋堂。”何慕卿呵呵一笑,“毒死?岂不太过便宜?我得让孟秋堂得到报应,得让他体会我姐姐的痛苦,我怎么可能便宜了他!张海邦还咄咄逼人,逼我按照他的设想杀人,真是可笑,所以我也打了他!”
挡路、出言不逊挨打,果真只是幌子。
孟老伸手指向凶手,可巨大的震撼冲击着他,他的手指抖得停不下来。
何慕卿压根没理他,自顾自讲下去:“放榜那晚,张海邦先借故引孟秋堂离开宴会,离开人群,好让我下毒,他还一个劲给我使眼色?可笑,我才不理会!趁张海邦被老师叫住问话,我立即上前告知孟秋堂,我知道了实情,那败絮其中的草包吓坏了,主动引我到后院,竟想买通我!真可笑!那是我亲姐姐,同胞亲姐!她才十九岁,芳龄正好,就被他害死了,他竟还有脸提原谅,想买通我?”
何慕卿的眼中透出异样的红色光芒,“十九岁,那我就捅他十九刀!为了防止他的叫声引来同窗,我便先割喉,再一刀刀扎穿他!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怪不得,怪不得凶手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捅了多少刀。比起激情杀人,十九刀的意义,显然重要得多。
“捅死了,捅死了!张海邦赶来,已来不及阻止,他只好偷了一身干凈衣服,叫我更衣。我还没扯下姐姐的玉佩,就被张海邦拉进了藏书阁。”
原来如此。我就说凶手既然谋划妥当,为什么不早些准备衣服,书院同窗竟是案发当晚才丢失院服。原来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何慕卿根本就没有万全的计划。
那么,血衣与嫁祸之策,都是张海邦谋划的了?
“我告诉你们!我对于被抓不被抓,根本不在意!我本不想理会张海邦所言,但是我突然意识到,张海邦还活着,孟秋帆还活着。”何慕卿眼中是浓厚的恨意,“对,对,我不能死,我不能被抓!所以我就听了张海邦的安排,将血衣换下,准备待会儿带出去。可是没想到宁辕却进来院子,还发现了尸体!张海邦那厮学习不用功,在作恶上脑子倒是好用的很,他马上就想到了脱身与嫁祸之计,立即出声唤人。”
“那么赖三,也是他找的了?”
“嗯,他说找人传播的越快越好。”何慕卿转向孟老,仇恨之色未减分毫,“又故意声情并茂的通知了你,就是想借坊间流言和你的手施压,逼谢府丞快快结案。”
孟老死死的盯着何慕卿,眼里血丝蹦现。
谢宁轩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宁辕与你是至交,你却任由张海邦设计嫁祸他?”
从被抓就神情暴怒的何慕卿,唯有面对这个问题时,有片刻的消沈。但其实,次日一早他就去了王府,追问二公子的情况,不是吗?
何慕卿冷淡道:“我会自告的,杀了孟秋帆,我就自告。宁辕那边,是我对不起他。”
谢宁轩也没再追问,只道:“你接着讲吧,如何杀了张海邦的。”
何慕卿脸上又出现了异样的血色:“张海邦那小人,他想借我的手除去孟方二人,真是愚蠢!我在杀孟秋堂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他也得死,一样得死。他根本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干凈!这三年里他有无数次机会向我坦白,可他借势压人、寻花问柳,哪有片刻的悔意?无非是方向杰对他的过分之举已忍无可忍,多次警告他再不收敛就要动用关系将他爹罢官,他知道方向杰没有夸大其词,他的家世真有这本事。所以他恨,恨方向杰明明干了那龌龊事,却装的一副白莲花的样子,整天不允许他干这个不允许他干那个!他觉得方向杰是个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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